“爱信不信。”李景懒得理他,嫌弃地拍掉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行行行,不逗你了。”宋颜真抿了口酒,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有些疑惑,“不过,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那位贴身保镖呢?平时不是恨不得把你拴裤腰带上吗?”
提到余久山,李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地开口:
“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少打听。”
事实上,原本今天他们是约好了一起出来的。可临出门前,余久山接到了一个电话。
计划赶不过变化,余久山被他父亲以强硬的口吻要求命令马上回主宅,看样子不是小事,李景也非常识时务的没有无理取闹。
而余家主宅,三楼书房。空气沉闷得仿佛凝固,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良久都没有说话,让本就庄严肃静的书房,气氛显得更加沉闷。
曾几何时,在这间象征着余家最高权力的书房里,余久山是没有资格坐下的。他只能如同影子一样,垂手站立在一侧,聆听父亲的训示。但现在,他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神色淡漠地扫了一眼对面那人。
“有话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在这儿跟你耗。”
“没空?”余华姚冷笑一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盖子叮当作响,“你没空听我说话,倒是有空陪李家那小子玩过家家?”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余久山,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马上就三十了,不是三岁!是时候收心成家了!”
他的话里没有指名道姓,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他知道了。
余久山并不意外。在这座城市,只要他不想刻意隐瞒,没有什么能瞒得住余家。他挑了挑眉,故意曲解道:“确实。我和李景什么时候领证办酒,就不劳父亲费心了。到时候,请柬会让人送回来的。”
“混账!”这句挑衅彻底激怒了余华姚,他指着余久山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简直是荒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那该是你的兄弟!做出这种……这种背德的事,你们就不知羞耻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了家主的威严:“王市长家的小儿子,刚从国外回来,是个omega,家世样貌都配得上你。今晚八点,福瑞华,去见一面。下个月订婚,年底完婚。”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就像过去的三十年里,他通知余久山去上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一样。
“呵,原来是王市长。”余久山低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消息倒是灵通,可惜,脑子不太好使。竟然妄想通过你来控制我。”
“去换衣服。”余华姚无视了他的嘲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用惯有的强权压服他,“别让我说第二遍。”
“父亲,”余久山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人,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疑惑,“到底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觉得现在的我,还会听你的?”
这句话,精准地刺破了余华姚强撑的尊严,他强撑着体面,却显而易见的愤慨。
“我是你父亲!”
暴怒之下,余华姚手中的茶杯脱手而出,带着滚烫的茶水,狠狠地砸向余久山的面门。
余久山早有防备,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躲过。
“啪!”
茶杯在身后的墙壁上炸裂,碎片四溅。一块锋利的瓷片划过余久山的小腿,西裤被割破,渗出一丝血迹。
余久山连看都没看一眼伤口。他掸了掸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看向那个气喘吁吁那人,眼神平静得近乎怜悯:“这一点,我从未否认。虽然从生物学角度来说,这很令人遗憾。”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父亲:“但是,所以呢?你除了这个身份,还剩下什么能威胁我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