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能当着他的面接的电话,肯定不是什么商业机密,那么问一句,不过是想调侃一下。
谁知道霍燕庭说话竟然这么直接。
祁燃虽然无语,但也并不生气,因为他知道霍燕庭说的是事实,他确实听不懂。
当然,他也不需要懂。
“雇人打理公司,自己躺着拿分红不好吗?”
祁燃问霍燕庭,语气十分真挚。
“没有‘好’与‘不好’的区别,”辉腾驶入地下停车场,“只有‘合适’与‘不合适’。”
霍燕庭停好车,没有着急下车,解了安全带,很认真地跟祁燃说话。
“不深入公司业务,经理人很可能欺上瞒下,把董事和股东变成‘聋子’或者‘瞎子’,对公司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祁燃不置可否:“那我完全可以追究他的责任。”
“不是可以,是必须,”霍燕庭点头,“但流程很麻烦,而且很有可能他造成的影响已经无法挽回了,声誉对公司来说十分重要,经不起折腾。”
“而且我的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没人比我更了解它了,我倾注了心血,自然希望它能茁壮。”
“哦。”
祁燃兴致缺缺。
祁海发.现在不过五十岁,以他的身子骨来说还能活很久,往后的日子还很长,祁燃有大把时间充分了解这些,做出霍燕庭口中“合适”的选择。
况且生活每天都在变化,祁燃向来信奉及时行乐,并不想为还没到来的事情花费心思。
不过——祁燃突然想起来,他让老爹找一个熟悉霍燕庭公司的人,老爹还没给他找。
可恶,被老爹敷衍了!
哼,看在今天是他五十大寿的份上,祁燃决定秋后再找祁海发算账。
而且眼下正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霍燕庭肯定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公司。
祁燃秒速切换表情,冲霍燕庭露出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灿烂微笑:
“霍少给我讲讲你的公司吧,从事什么行业,有什么朋友,跟什么公司做业务?”
霍燕庭挑眉。
刚刚他说企业安全问题,祁燃都兴致缺缺,怎么突然对他的公司感兴趣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有心的话去网上一查就能查到,霍燕庭倒是不介意讲给祁燃听。
于是,从地下停车场到医生办公室的十五分钟里,祁燃上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堂有关ai医疗的课。
霍燕庭讲这些的时候并不枯燥,而是举了很多好玩的例子,祁燃竟然听得津津有味。
偶尔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听到他们在聊什么,孩子往往是一脸见鬼的表情,家长则是暗暗思考,要不要给自家孩子找个这样的贴身家教......
依旧是李医生给祁燃做的检查。
见到祁燃被高大的霍燕庭扶着进来时,他有一瞬间的错愕。
“祁少,这位是?”
“这是霍少、霍燕庭。”
李医生点头,想起祁燃手腕上的青紫,忖度着欲言又止:“霍少是alpha?”
霍燕庭皱眉,他觉得这个医生十分无礼。
倒是祁燃快人快语:“对!李医生你快给我看看我这怎么回事!”
......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祁燃没什么大碍,李医生给他开了几支活血化瘀的药膏。
抹上的瞬间,清凉的感觉让祁燃不禁喟叹一声.
终于!终于不那么难受了!
很快,清凉感便消失了,转为温热感,体感也不错。
祁燃满意了,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祁少,我需要帮你检查一下腺体。”
“腺体?检查什么?易感期还有一个月呢。”
祁燃虽然疑惑,但不疑有他,很是信任李医生,微微低头方便他查看。
李医生腼腆一笑,对霍燕庭道:“霍少,还请您去休息区等候。”
霍燕庭挑眉,但转身就走。
李医生松了口气,实在是霍燕庭的气场压迫感太足了。
想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简直亚历山大。
他一边检查一边小心问道:
“祁少,上次您腺体上的牙印,是alpha咬的吗?”
“对。”祁燃闷声不情不愿地承认。
这简直就是他的黑历史,是他人生中的败笔!
虽然他很想把这段掩藏起来,但是在医生面前不能说假话。
李医生暗暗心惊,待看到祁燃光洁如新、完全看不出被咬过的腺体时,长舒了口气。
“祁少,aa恋跟oo恋之所以被禁止,并不是因为情感问题,而是因为健康,研究表明,所有aa恋都无法避免地出现信息素混乱的症状,出现各种腺体疾病,腺体萎缩都是轻的,极大概率会发展成腺体癌症。”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小少爷能听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