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晦让开,贺既简抱着明延走进帐篷。
楼晦跟进去。
贺既简即便知晓每个帐篷只有一个气垫床,但清楚的看见帐篷内没有多余的气垫床,明延和楼晦这两天睡在同一张床上,仍忍不住身体顿了顿。
他和明延在恋爱小屋虽然住在同一个房间,但睡在两张床上,床与床之间还隔着两米的过道。
贺既简想到这儿,眼眸低垂,看着明延熟睡的容颜。
楼晦收拾好明延睡的地方,对贺既简道:“可以把他放在床上了。”
贺既简没有立马放下明延。
他侧眸扫向楼晦,眼神淡漠却直射人心,好像能看透对方隐藏在内心深处,最不愿意被人所知晓的想法。
楼晦神色沉稳,没有躲避贺既简锋利的眼神,甚至语气平常对贺既简:“谢谢贺先生送明延回来,把他放在床上就好了,接下来我会照顾他。”
贺既简没有理会楼晦宛若宣示主权,替明延朝自己道谢的话:“送明延回来是应该的。”
他将明延放在床上。
见他不走,楼晦:“我要照顾明延,不方便款待贺先生。”
逐客的意思非常明显,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不显山不显水的政客。
贺既简好似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淡淡道:“没事,你一个人照顾他不方便,我留下来一起。”
楼晦起身送客的动作一顿。
他看向贺既简,神色不变,语气沉了沉:“我还没问明延怎么喝醉了,贺先生又是怎么和他一起回来的?”
贺既简不像西奥多暴脾气,见谁咬谁,但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他能感受到楼晦在看见自己抱明延回来后对自己的排斥。
贺既简语气淡淡:“泡温泉时喝了几杯果酒,没想到他酒量浅,不一会儿就醉了。”
泡温泉?
暧昧旖旎的三个字眼钻入耳中,楼晦放在身侧的手掌动了动。
明延白天出去就是和贺既简一起泡温泉?
楼晦不信。
他收敛逐渐杂乱的心神,没有被贺既的话干扰。
楼晦看向贺既简,眼神浮现出警告:“你离他远一点,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对西奥多和你没有任何想法,不是那些拜金虚荣别有所图的人,剩下几期节目,请你和西奥多远离他,不要给他添加麻烦。”
贺既简本就在温泉池中被明延讥讽为“添麻烦的存在”,心绪复杂难言,楼晦直戳中他的软肋。
青年就算了,楼晦作为外人,另一个“添麻烦的存在”,有什么资格说他是麻烦?
贺既简撩起眼皮,看向楼晦,毫不掩饰眼底的冷意:“楼执政官管的太宽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楼晦盯着贺既简,姿态分毫不让:“你和西奥多因为一时兴起靠近他,满足自己的私欲,一旦对他失去兴趣后又弃之如敝履,你们无所谓没有损失,但他是普通人承受不起你们的玩弄。”
楼晦的话传入贺既简耳朵里十分刺耳,好像他是一个纨绔恶霸的存在,只会给明延带来无数的麻烦和灾难。
贺既简:“谁和你说,我在玩弄他的感情?”
楼晦掀起眼皮,目光如刀直接射向他,神色带上些许警告,好像在告诫他别乱说话。
贺既简无视楼晦的警告,继续道:“西奥多是西奥多,我是我,我没有玩弄明延,楼执政官别带有色眼镜看别人。”
“还有——”
贺既简看着楼晦,语气微冷:“不管我接近明延目的是什么,是否会给他带来伤害,以及我是去是留由明延决定,而不是你——楼执政官说的算。”
“你让我远离他,究竟是为他着想,还是另有私心自己清楚。”
话落,帐篷内陷入寂静。
不大的空间里,贺既简和楼晦一东一西站立对峙着。
两人都是淡然沉稳的性子,从来都是从容不迫,不轻易动怒的人,今天却打破行事准则争执起来。
“…水…水…”
一道声音打破两人的对峙。
楼晦率先看向明延,对方声音迷糊地叫着要水。
他不再理会贺既简,拿了瓶水走近气垫床,明延意识不太清醒却很口渴。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接过矿泉水后,喝了一瓶水下去。
喝完水后,他清醒了一些,沉稳的嗓音在身旁响起:“还要吗?”
明延摇摇头,空了的矿泉水瓶被旁边的人拿去。
明延身体一顿,才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记得自己在泡温泉,然后被贺既简惹的不快离开……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