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秦观沉默着,存在感极低。
他看着青年给小土狗喂奶的动作,视线不由自主地从下往上,落在对方身上。
青年身着浅色运动装,应该是很早出门运动,且运动量不小,脸上还带着跑步后未曾退去的红晕,额头上点缀着些许汗珠,但仔细看去,却并不让人觉得肮脏厌恶。
秦观高中读的是理科,大学读的是警校,他不像文学生一样会用华丽动人的词汇形容人。
但金色阳光下,明延微微垂首,白皙红润的脸颊在光线的折射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好似一颗饱满的粉色珍珠。
明延喂着小土狗,不知道秦观心底所想,见小土狗喝了一半牛奶后就取出奶瓶。
他不知道小土狗多久没吃东西了,如果对方饿的太久,一下子吃很多东西的话,肠胃很可能受不了。
在明延察觉到自己的注视前,秦观收回目光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只小狗?”
明延动作一顿。
他是偶然遇见小土狗的,虽然给对方喂食了,但确实没想好该怎么安顿对方。
他自己都住在学校宿舍,根本没有地方收留小狗。
可是明延也做不到继续看着小狗躺在这里。
明延思索片刻道:“我打算和节目组请一天假,带小狗去宠物收容所。”
几百年来,因为帝国公民越来越喜爱宠物,甚至不少人将宠物当作自己的亲人家人,社会现实的需求推动帝国在法律上完善相关律法,在基层上完善相关基础设施。
明延没有地方收留小土狗,只能送对方去收容所。
秦观道:“收容所的小动物很多,一直以来能够支配的资金也很少,小狗送过去并不一定能受到好的治疗和照顾。”
“它现在很虚弱,一个不注意就会生病死亡。”
明延目光紧了紧,握着牛奶瓶的手掌也不由得加重力气。
秦观说的也是他担心的。
明延心底想,如果实在不行,他先带小狗回校,学校也有宠物收容所,比外面收容所接收的动物要少。
他这几天在十三区赚了几千星币,节目结束后,他再去找份兼职,也不是不能带着小狗搬出学校住。
但那都需要时间,现在完成不了。
秦观再次开口,打破平静:“我家人喜欢小动物,尤其是我母亲,她已经养了一只猫,还想再养只狗,我看这只刚好合适。”
听了秦观的话,明延有些犹豫,救治小狗是他的想法,他不想麻烦别人。
好似清楚他在想什么,秦观道:“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看着它在这里自生自灭。”
话落,秦观拧了拧眉。
他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明延没有注意到秦观的异样。
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买完宠物牛奶赶过来时,秦观就在这里照看小土狗了。
如对方所讲,即便自己不来,秦观也不会不管小狗。
但是,明延仍非常感谢秦观。
他看向秦观道谢:“谢谢你。”
秦观听见明延的道谢,原先拧起来的眉毛舒展开。
秦观脱下外套,将小狗包好抱起来,对明延道:“我们先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
明延点头跟上。
将小土狗送到医院后,宠物医生查看了小狗的身体情况,拍了各种片后道:“小狗没什么大事,补打疫苗,加上吃几天药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明延闻言,松了一口气。
他问宠物医生:“这里可以让宠物借宿吗?”
他们要拍摄综艺,并不能天天带小狗过来检查。
医生点点头:“可以,您去那边付费就好了。”
明延和秦观去前台付费,前台报出一个数字,秦观就要拿出通讯器付钱,明延按下他的手。
温润柔软的手掌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秦观有些失神。
明延感受到秦观身体变得僵硬,以为对方不喜欢别人的触碰,立马收回手。
秦观目光下意识追过去。
明延:“虽然小狗以后交给你们家养,但我们一起捡到它,也有我的一份责任,小狗治疗的费用我来给。”
秦观注视着明延,他清楚对方比很多人善良温和。
但他是第一次感受到青年强烈的责任感,这种责任感不像他是在家庭的熏陶,和警校后天培养形成的,而是与生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