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既简从始终沉默不语的青年身上收回目光,对西奥多道:“吃完饭后我要休息。”
西奥多皱了皱眉,并不想和明延分开坐。
他低眸看向旁边,却不由得被气笑了。
只见自己犹豫着不想和明延分开坐,对方已经喝上汤水了。
西奥多轻啧一声,对明延道:“哥哥对我好冷漠啊,一点都不关心我在哪儿坐。”
明延原先慢慢喝着烫热的汤水,听了西奥多的话后,拿着汤碗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对方,不清楚对方又发什么疯。
见他一副状况之外,乖乖捧着汤碗的模样,白皙指尖都被碗身烫的染上粉色。
西奥多下意识皱了皱眉,也没有继续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和他说话了。
西奥多伸出手臂,从明延手里拿过汤碗:“才从医务室回来,你又不长记性?热的话就用汤匙喝,别傻乎乎的端着碗。”
将汤碗放回明延身前,西奥多拿了个汤匙给他。
手里忽然被塞了个汤匙,明延下意识握住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西奥多走向贺既简,他才感受到手里的坚硬。
身旁,谭则蕴温笑出声:“西奥多还真是关心小延呢,怕你被烫到,我坐在旁边都没有及时发现,相比西奥多,我还是不够细心。”
明延搅动汤匙的动作一顿,碗里的汤水泛着微许涟漪。
他侧眸扫了一眼过去,谭则蕴正看着自己,从旁人的角度看去,谭则蕴温润含笑,但明延与他面对面,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眼底的兴味。
不远处,一道冷寒的目光射向自己,明延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贺既简的视线。
两期节目下来,谭则蕴心机深沉,明明清楚贺既简对他反感,不喜欢他靠近西奥多,却在饭桌上故意说这种话,看似在感叹西奥多的细心,其实在歪曲事实,让贺既简觉得自己迷惑西奥多,西奥多才那么关心自己。
明延重新搅动起汤水,对谭则蕴道:“谭哥也很细心,谁有困难需要帮助都能及时发现,很多观众说很喜欢看谭哥送温暖。”
刚才在医务室,明延和谭则蕴处在半撕破脸的状态,也没必要继续演的天衣无缝。
对方喜欢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他也不是不会反击。
谭则蕴先是一愣,而后脸上笑意越发明显。
他没有想到,明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反击自己。
对方故意在众人面前加深他“乐于助人”的形象,如果后面,他稍微不注意或者表现的冷漠,没有及时发现需要帮助的嘉宾,就会被观众抨击表里不一,虚伪至极。
他恍若不知明延的想法,笑眯眯道:“没有想到小延对我评价这么高,冲你这句话,我一刻也不会松懈,一定会好好帮助身边人。”
明延有时候很佩服谭则蕴,对方脸皮之厚超越饭桌上所有人。
无论你给他笑脸还是难堪,谭则蕴照收不误,让人觉得他完全不似权贵出身,性格很好,事实上,西奥多秦观等人和别人有矛盾,会和对方当面清算,谭则蕴则是不动声色私下报复,让人死的不明不白。
西奥多在贺既简身旁落座。
他心大的没有发现谭则蕴将自己当作逗弄青年的工具,但见对方什么都没有做,明延就夸奖对方,心底有些不爽:“看谁都有困难需要帮助,那不就是中央空调么?”
亲眼看着谭则蕴笑容一僵,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明延唇角轻轻勾起。
贺既简楼晦或许清楚谭则蕴的真面目,却不会轻易捅破,但西奥多不一样,一向随着自己的性子来,谭则蕴这种注重体面的人,遇到对方也没有办法。
见明延当着自己的面,毫不掩饰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一向睚眦必报的谭则蕴却没有一点恼怒,甚至目光微凝,将视线聚集在青年脸上。
他没有记错的话,青年这次回来后,是第一次朝他笑。
原先冷淡的俊秀面容漾起微笑,虽带着幸灾乐祸却格外生动引人注目。
注意到谭则蕴的目光,明延慢慢收起笑容,恢复冰冷神色,谭则蕴心下可惜。
西奥多没有发现这边的暗潮汹涌,继续道:“我不像谭哥博爱,看一个帮一个,除了哥哥,其他人我根本不在乎。”
贺既简沉声:“西奥多。”
现在录制节目,不是你随便说话的地方。
西奥多收到示意后勉强不开口,刚刚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见明延夸谭则蕴,心底涌上一口气,想也不想说出那番话。
但西奥多没有后悔,因为他心底就是这么想的。
这个综艺节目里,只有明延才让他放进眼里和心上,对于其他人,西奥多不屑一顾。
明延不清楚西奥多的想法,因为他压根没将对方的话当真。
大家心思各异吃着饭,快要结束时,白若虚收拾碗筷,余光一扫,惊讶道:“延哥,你打了耳洞啊?”
原先准备离开的众人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