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早上也背着对方做俯卧撑,下地摘菜,难道因为西奥多小,青年就对西奥多心软?
楼晦不确定青年对西奥多百依百顺是出自本心,还是被对方逼迫,身为执政官,他眼里揉不得沙子,最看不惯权贵当着他的面欺负普通人。
他无视谭则蕴的阻拦朝明延走近。
谭则蕴缓缓收回阻止的手臂,将目光投向三人,眼底浮现出似有若无的兴味。
他想,青年会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呢?
楼晦抬起长腿走过来,明延很快注意到。
他抬眸看过去,身前的西奥多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楼晦无视混血青年,将目光投向明延:“西奥多已经是成年人了,比你小三岁而已,你没有义务,也没必要无底线包容他。”
明延睫毛微颤,还未言语,便被西奥多挡在身后,将他和楼晦隔离开。
西奥多背对着他,声音不变,仍黏黏糊糊的:“哥哥别听他的,他就是看不得我和你好,而且,我比哥哥小三岁不算小吗?”
明延没有应。
他虽看不见楼晦现在的神色,但知晓,自己随便一句话可能引爆他们岌岌可危的平衡。
西奥多正对着楼晦,褪去脸上的委屈,脸上浮现阴霾,声音冷下来:“哥哥愿意对我好,你眼红什么,碍着你什么事?”
“节目里,我忍你几分,但你再不知分寸招惹我和哥哥,我不会放过你。”
西奥多咬重“招惹我和哥哥”,显然很介意对方接近青年。
面对他的威胁,楼晦没有丝毫惧怕,冷声道:“你像个巨婴一样总是麻烦别人,别人不说,不代表不厌烦。”
“你劝别人要有自知之明,自己先好自为之。”
楼晦话落,西奥多眼底染上怒火。
原本,他就因为身后青年对他冷脸,这几天憋着一股火,现在楼晦这一番话,话里话外说明延厌烦他。
这无疑踩到西奥多的雷区,他脸色渐渐阴沉。
明延抬眸,注意到身前人的身躯微微颤抖,眼底划过意外。
对方真的生气了?
西奥多盯着楼晦的脸,心底怒火越演越烈。
什么正在拍摄,什么在镜头前。
他就算把对方打了,节目组真的敢把这段镜头播放出去么?
西奥多眼神染上深红怒色:“楼晦,你找死!”
话落,一道身影快速袭向楼晦。
身边传来沈济的惊呼声,明延好似吓傻般呆在原地,实则微抬眼眸,看着西奥多攻击楼晦。
他没想到,西奥多和楼晦真的打起来了。
顿时,明延眼底划过讥讽。
平日高高在上的权贵情绪上来后,不也成为被怒火控制的野兽?
西奥多出手突然,楼晦也不是毫无准备,抬手接下对方一招。
当着众人的面,无论是性情暴躁的西奥多,还是一向沉稳冷静的楼晦都好似失去理智般打了起来。
两人积怨已久,早该动手了,一直忍到现在。
白若虚看着不远处的情景,紧张道:“怎么办,西奥多和楼哥打起来了?!”
沈济先是受到惊吓,听见白若虚的话,立马将矛头转向一旁的青年:“还不都怪他,如果不是他乱说话,西奥多少爷和楼哥怎么会打起来?”
见沈济要将西奥多和楼晦的责任推给自己,明延看向他,没有往日的忍气吞声,神色微冷:“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
见明延一副坦然自若,毫不心虚的模样,沈济还想说什么。
明延也做好准备反击,谁知,沈济忽然看着自己不说话了。
明延蹙眉,对方不是看着自己,而是看向他身后······
谭则蕴走到明延背后,轻声道:“西奥多和楼晦本就有矛盾,他们打起来和小延没有关系,别乱说了。”
谭则蕴虽看着温和,但面对他,沈济总有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他不敢再多说话。
见谭则蕴帮自己说话,明延没有感动,相反心底生出警惕,猜测对方靠近自己的目的。
谭则蕴低眸,看向他道:“西奥多和楼晦已经失去理智,秦观能阻止其中一个,但对另一个没有办法,我们需要小延你的帮助,让西奥多和楼晦冷静下来。”
明延扫了一眼不远处打的厉害的两人,谭则蕴自己都不敢过去劝架,他冒然凑过去能挨几拳?
他对谭则蕴无奈道:“我虽然想帮忙,但有心无力啊。”
谭则蕴好似非常理解他的为难,轻声道:“不需要小延你过去,只需要你······”
谭则蕴看着身前青年,对方听了自己的话后,神色和眼底露出讶异,尤其是眼睛睁得圆圆的,好似谭母养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