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酌阮蹲着,脊背清瘦,整个人像薄纸一般,眉眼间淡淡的,消磨不掉的忧郁。
此刻微微弯着眼睛,面部不自觉柔和下来,和狗摆弄着什么。
陆景浔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时间静止,这幅场景和梦里一样。
视线在他唇上停留片刻。
而后垂下眼。
玩了十几分钟,姜酌阮意识到时间有些晚,把狗推进狗窝,从床尾上床。
床上有两套被子,姜酌阮默默在靠里面的位置躺下。
床头有灯的开关,陆景浔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抬手准备关灯。
“现在睡么?”
“嗯。”
咔哒一下。
卧室陷入黑暗。
姜酌阮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窸窸窣窣,衣料和床单摩擦的声响。
最后一切复归平静,他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去监督学生们早读,今晚门口斗殴的事领导应该已经知道,明天少不了要开会。
虽然明天未知,但想到陆景浔此刻就在身边,无比安心。
几分钟后,黑暗里忽然响起陆景浔的声音:“你冷么。”
姜酌阮睁开眼:“还好,你冷?”
陆景浔嗯了一声。
“那我给你加床被子。”
他说着要伸手开灯,被温热覆上手腕。
“怎么了?”姜酌阮问。
陆景浔气息浅淡,他身上的味道似乎沿着空气漫过来:“知道寒冷条件下,什么是取暖最好的东西么。”
姜酌阮想了想:“不知道。”
陆景浔说:“是人的体温。”
“嗯……”姜酌阮不清楚陆景浔说这些什么意思,应该不是半夜睡不着在给他科普知识吧。
陆景浔停在这,没再说话。
姜酌阮听见陆景浔似乎掀开了被子,可惜房间漆黑一片,床那么大,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很远,他却萌生了他们很近的错觉,可能是房间太小,出租房才十几平米,容纳不下另一个人的气息。若即若离的触感在黑暗中变得强烈。
“算了。”
姜酌阮听到这样一句。
陆景浔恢复冷淡平稳的口吻:“早点休息。”
姜酌阮静了静,开口:“你不是冷吗。”
“我帮你拿条被子,或者毛毯也行。”
“不想要这些。”陆景浔嗓音很沉,在耳边响起,弄得他有些不自在。
姜酌阮认真思考几秒,轻声问:“那你想要什么。”
房间静默。
陆景浔忽然抬手捏着姜酌阮下巴把脸转回去。
指腹有些凉,温度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语气中带着很轻的无奈:“睡觉。”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在周四,亲亲
陆景浔想说:“我们盖同一条被子,你帮我暖暖”[墨镜]
怕自己目的太明显,又收回去。
其实你这样目的也很明显[墨镜]
第11章
姜酌阮躺下,时常能感受到落在耳边的呼吸,他不动声色往墙边挪了几厘米。
再挪一下的时候,陆景浔嗓音响起:“睡不着么?”
姜酌阮动作顿住:“怕挤到你。”
陆景浔闻着他的味道,淡淡说:“你再躲远点,就要下床了。”
姜酌阮没再动。
片刻后,黑暗中耳边响了一声,温暖干燥的手掌越过他肩膀,贴在他后颈,用了力气往左边代了一下。
两人拉开的距离瞬间恢复,甚至比之前还要近一些。
姜酌阮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睫颤了颤。
陆景浔低低懒懒道:“贴墙太近小心感冒。”
姜酌阮忍着心跳,嗯了一声。
姜酌阮闭上眼睛,思绪胡乱飘着,想起陆景浔刚才说的话。
说起来,他睡姿是什么样,陆景浔确实很清楚。
以前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姜酌阮会在陆景浔怀里找个合适的姿势,离那么近,什么都一清二楚。
想着这些,姜酌阮呼吸逐渐平稳,今天月亮很远,月光透过玻璃和窗帘,影影绰绰落进来。
他身体的轮廓在床单上微微起伏,房间弥漫着安静。
姜酌阮睡相不差,维持一个姿势很久不会乱动,即使拉进距离,和陆景浔之间也保持着分寸。
从前什么事都做过,现在睡在同一张床上,会什么想法都没有么。
陆景浔撩起眼皮,安安静静看着姜酌阮。
第一次接吻,是在某个周末,炎热的夏日,冰块融化泛着水雾的汽水。
意气风发的十八岁,相互试探的气息,青涩的吻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