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酌阮笑了笑,语气清淡温和“没事,不用这么麻烦。”
班会课讲得内容大差不差,今天暴雨如注,雨天路滑,安全成了一个大主题。
学生们很配合,全程没有捣乱,最后提前讲完,姜酌阮按照大多数意见放了纪录片,不想看可以写作业,他坐在讲台边上看下周教学内容。
放假后,他嘱咐几句放走学生,检查完教室门窗,回到办公室整理好单肩包,里面塞满了下周要用的资料,穿上薄外套,提着黑伞迈入阴雨天。
这是姜酌阮工作的第三年,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大四没有选择读研,而是出来找工作,因为专业对口加上能力还行,成功入职现在这所小学,一步步走到今天。
前两年工资并不乐观,好在后来担任班主任,加上来的年头久了,学校给涨了工资,目前还好。
他独自在外租了房子,养了一条萨摩耶,面积并不大,但一人一狗足够。
到家后,姜酌阮撑开伞放在外面晾着,从衣柜扯出两件衣服进浴室洗澡。
雨水落在胳膊上,打湿外套和里面衬衫。
姜酌阮刚出来,接到一通电话。
他妈妈李燕在那头粗着声音问:“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姜酌阮看了眼时间:“八点。”
“有点晚了,早点吧,有亲戚来别让人等太久。”
姜酌阮淡淡嗯了声:“好。”
姜酌阮煮了些姜汤喝下,感觉身体慢慢有了温度,这才分了些注意力给那通电话。
他和李燕感情不算深,李燕也不是很喜欢他,但每周都要叫他回去。
不知道这周有什么事。
前几周情况不太好,总会闹出一些事,最后不欢而散。
姜酌阮打车回去,提着一些水果敲了两下门。
这栋房子有些年头,墙面斑驳掉了不少白皮,露出原本的水泥。
门也生了许多锈,每次打开吱呀一声。
这次姜酌阮没听到吱呀的声响,房子里的笑声掩盖了这点动静。
开门的人姜酌阮不认识,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搭着门把娴熟亲昵地叫:“这位就是酌阮吧,长得真不错,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姜酌阮礼貌回:“叔叔好。”
“哎呦,我可不是你叔叔,我是你大伯。”男人后退几步让出路,笑盈盈地:“来来来快进来,你妈快把饭做好了,就等你。”
姜酌阮换好鞋,进门发现所谓亲戚不止这位男人一个,还有三个坐在沙发上,两个中年妇女,一个年轻女孩,化着精致的妆容,温度这样低的天气,只穿了一件裙子,可能是冷也可能是紧张,不停搓着指尖。
她抬头看了姜酌阮一眼,便低下头,笑了笑。
旁边的阿姨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女孩点点头,抿唇不语。
姜酌阮放下水果,李燕从厨房出来,边拖围裙边招呼人往饭桌上坐,长辈很快坐下,只留两个挨在一起的空余座位给两位小辈。
姜酌阮察觉什么,没拆穿,低声对女孩说:“你先坐。”
“好,好。”女孩忙点头,坐在靠里的位置。
众人看着他俩笑,意味不明。
原本狭小的空间更加拥挤,人与人之间的空隙没有多少,女孩抬手夹菜时不时碰到姜酌阮胳膊。
姜酌阮没胃口,只吃了几口便抿着温水。
一群人聚在一起,大都是谈论一些家长里短,他不感兴趣,喝下半杯水,李燕忽然扬声说:“酌阮,你怎么回事,照顾照顾小佳啊,人家来一趟不容易。”
女孩呛了一下,忙说:“不用的阿姨,我自己来。”
姜酌阮没吭声,李燕白了他一眼。
饭局过半,女孩起身:“婶婶你们先吃,我去沙发坐一会。”
“好好,去吧。”李燕扬着满意的笑,说完,转向姜酌阮,脸色沉下来:“今年都25了,还这么不懂事。你坐这干嘛,去照顾小佳。”
姜酌阮起身,给女孩倒杯水,递过去:“冷吗?”
女孩愣了一下:“啊?”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笑了笑:“有点。”
姜酌阮从以前住过的房间拿出一件外套:“出去走走?”
“好啊。”女孩接过,套在外面。
见两人出门,一桌子人都打趣他们:“好好玩啊,今晚不回来都行。”
女孩面红耳赤,走很远才轻声开口:“别听他们瞎说。”
“嗯。”姜酌阮此刻脾气还算好,但对今晚的情况有点生气:“没事。”
外面的雨小了一些,姜酌阮撑开打伞,歪在女孩那边,走进一家奶茶店。
这条街居民区占比多,不算发达,没有几处可以待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