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着周齐淡淡吩咐道,“去查一查,穆家那个小子找年泽合作,打的什么算盘。”
“是。”
这边江年泽将人抱回去的时候,楼峣已经彻底没有意识了,只是肌肉还在因为疼痛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慌乱地将人托付给医生后,就失魂落魄地守在门口。
他在门口从白天守到了黑夜,又从黑夜守到白天。
终于等到了楼峣脱离危险的好消息。
江年泽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猛地松懈下来,紧接着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摔倒了。
陆承钧忙接住了他。
“主人,您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去睡会儿吧,等楼峣醒了,奴才就去叫您。”
江年泽摇摇头,“我睡不着。”
“穆衍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当时他正在为了救楼峣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他手下虽然有武装力量,可和周若琮的势力平分秋色,若是硬攻,落个两败俱伤不说,救人也颇费一番功夫。
更何况,周若琮那个人一贯阴险狡诈,搞不好,自己都要折进去。
可他没想到,穆衍却在这个当口主动找上门来,说愿意帮忙。
给出的理由是想和自己联手,趁机瓜分周家的势力。
可三大家族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这人怎么会突然想对周家动手?
这其中实在可疑。
可他当时一心想着救出楼峣,除了穆衍,也确实没有别的更好的人选了,便暂且相信了。
如今人既然已经救出来,那么穆衍的意图,自然也要查清楚。
“回主人的话,暂时没查出什么异常。”
“穆少主那边,一切正常。”
“或许,他只是单纯觉得这是个打击周家的好机会呢?”
江年泽摇摇头,“那他也大可等我和周若琮斗得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翁之利,何必亲自冲锋陷阵?”
“这其中必然有别的隐情,再查。”
“是。”
江年泽转头看向陆承钧,“这几日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这事稍后再查也是一样的。”
“总归现在,我和他是一条船上的。”
“是。”
陆承钧后退两步,正准备转身离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小心的劝了两句,“主人,您也休息一下吧。”
“楼峣一定会没事的,您别太担心了,身体要紧。”
江年泽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勉强笑了笑,“放心,我有数,去休息吧。”
陆承钧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江年泽扶了扶额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楼峣,心里叹了口气。
和周家这事闹得这么大,恐怕接下来,还有得麻烦呢。
穆家。
“你真和江少主联手了?”
樊沐用手轻轻刮着穆衍的下颚,语气轻柔,脚却不客气地踢上了他的大腿,“跪直。”
“这才几天没跪,就把我的规矩忘了个干净?”
“腿是这样摆的吗?”
穆衍努力伸展开身体,将姿势调整得更标准了些。
“是,奴想着,若是能拿下周家,就算是啃下一点骨头,也能在父亲那里多争取一点话语权,这样......”
“奴,才能正大光明地和您在一起。”
樊沐眼神沉了一瞬,闪过一丝心疼和沮丧,随即又变得轻佻起来,“就这么想跟我公开?就保持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好吗?”
“要知道,你今天这样做了,可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穆衍抬起头,“奴和您在一起,从来不需要什么回头路。”
过了一会儿,他又坚定地补充道,“奴不想再看见您跪下了。”
樊沐哑然,他垂下眼帘,心里莫名有些难过。
他想着,这人可真是个傻子。
他如今跪在一个奴隶面前,却告诉这个奴隶,以后不想让你跪了。
明明自己是穆家尊贵的少主,可为了和一个奴隶在一起,竟然选择和自己的父亲作对,走上这样一条艰难坎坷的路。
简直不可救药。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穆衍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他。
穆衍等了很久,都没听见樊沐的动静,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主人?”
“您,奴做这些,您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