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泽淡淡说道,“无碍,继续吧。”
便有奴才端着托盘,膝行上前,托盘上赫然是纹身所需的纹身针和色料。
先是容润之依着吩咐,跪在江年泽面前,江年泽按照自己之前所想,在他的腰侧纹了一个花体的泽字,纹身不大,江年泽也没有用别的染料,只是简单的上了色。
饶是如此,等纹身赐完之后,两个人均是出了一身汗,可比起微不足道的疼痛,容润之心底更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他看着腰侧的字,眼神仿佛能在那儿盯出一个洞,眼眶骤然就红了,他拼命忍耐,告诫自己,在这样关键的场合,决不可失礼,更不可哭哭啼啼惹主人心烦。
他努力稳住声音,磕了个头,“谢主人。”
这次,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叫出主人这个称呼了。
江年泽看出了他的激动,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可轮到沈青阳的时候,他却没有拿起纹身针的意思。
“不必了。”
话音刚落,沈青阳的脸色就白了个彻底。
第12章 奴才誓死效忠主人,至死不渝
此言一出,周围的奴才脸上都浮现出几分微妙的表情,管事低头瞥了一眼沈青阳,又恭敬地问道,“那沈公子的赐印......?”
“过两天我另有安排,继续宣誓吧。”
沈青阳的心沉到了底,完了......
没有赐印的奴才......
他心里苦笑,不赐印代表主人并未真正认可这个私奴,随时都可以将他驱逐,自己恐怕是江家千百年来第一个连赐印都没有的私奴了。
可想而知,少主对自己何等失望。
他感觉自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麻木地跟随容润之的动作,端正地跪在江年泽面前。
接着,两把开刃的匕首放在两人面前,管事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依旧沉稳清晰:“请两位私奴大人,宣誓。”
两人同步地拿起匕首,利落地在手指上划开一道血痕,按照训奴所教导的誓词,一字一句庄重地开口,
“奴才容润之——”
“奴才沈青阳——”
“今立血誓,以性命为凭,誓死效忠主人,至死不渝。”
殷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滴落在早已准备好的白玉誓碑上,然后慢慢晕染开来,直到完全浸染在白玉上。
至此,誓言既成。
——
江年泽本想仪式结束后,就带着两人回自己家中,江宅这边奴才太多,干什么都是一群人围在周围,哪怕江衡已经十分体谅,刻意减少了侍奉奴才的人数,江年泽依旧无法习惯。
可看着江衡那殷切的眼神,江年泽告辞的话在嘴边转了又转,说出口却变了,“爸,我今日在这里歇一晚吧。”
江衡的眼神蓦然就亮了,“好!”
他像是生怕江年泽会反悔,当即就吩咐下去,“周齐,你现在就带少主去院子里瞧瞧,有什么不满意的,赶紧让人换!”
江年泽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爸,我就在这儿呢,不会消失的。”
最后几个字莫名说得很郑重,但父子两人都懂了。
二十年的分离已经结束,他们既已重逢,就再也不会分开。
江衡的眼里闪着泪光,“对,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父子两人晚餐结束后又聊了许久,眼见着月亮已经高悬在天边,江衡才依依不舍地将人放走,江年泽笑道,“爸,以后我会常回来的。”
可没想到,大半夜院子里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少主,江少爷求见。”
听到通传的时候,江年泽人都是懵的,“江少爷是谁?”
他看向容润之和沈青阳,却发现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微妙,一时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姓江?难不成......
容润之上前一步,低声答道,“回主人的话,这位江少爷,是家主从旁支过继来的,主人回归之前,家族一应事务都有江少爷协助家主处理。”
噢,看来不是便宜老爹的私生子。
“他来找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