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如果没过世,他会是一个优秀的、完美的继承人,他会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会有属于他,属于华家的子女,你懂吗,傅锦驰,你没有自由恋爱的资格,你需要对得起你哥哥。”
哥哥这个词,像一座大山,压在了傅锦驰的身上。
傅锦驰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一直都在努力做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一直都在努力扛起曾经属于哥哥的责任。
他曾经也没想过恋爱这件事,他跟华笙语说假恋爱的时候,也没有在骗华笙语。
他本来就觉得恋爱很愚蠢,很不可靠。
他想做的,只是让姜泽随留下。
他没有想用许文平这件事,来为自己开脱,甚至在华笙语提到之前,都没有想到这件事跟姜泽随的关系。
但他母亲在质问他。
他其实很好回答,他可以轻松告诉华笙语,他跟姜泽随是假恋爱。
他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假恋爱的目的,抱着让姜泽随放弃恋爱的目的。
可是话到了嘴边,休息室里的拥抱和吻,不由地闪过脑海。
他那句简单的、轻松的假恋爱,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道,“我没有忘,也没有想骗你。”
话在说出口的时候,傅锦驰眉心蹙了下,好像有什么在心底里叫嚣着,在拉扯着。
他当初回答华笙语的时候,是真话。
此刻心里的闷堵、抗拒,那种奇怪的感觉,也是真的。
而在一墙之隔的休息室里,姜泽随听着他的回答,一颗心沉沉下坠。
第34章
姜泽随的脑海,闪过这两个月,跟傅锦驰以恋人名义相处的一幕一幕。
也闪过这八年间,跟傅锦驰作为上下级,相处的一幕一幕。
傅锦驰后面跟华笙语说的话,他甚至都没太听进去。
直到傅锦驰离开茶室,华笙语打开了休息室的门,他仿佛才回神过来。
华笙语看着他,讥诮地道,“现在你知道自己有多蠢了吗?姜泽随,这就是现实,锦驰跟你只不过是随便玩玩,不是当真的。”
姜泽随觉得心脏在往下坠,往冰冷的海水里一点一点下坠。
但可笑的是,在整个人往冰海里下坠的过程中,他却依然还有一根神经,缠绕在了傅锦驰跟华笙语的关系,傅锦驰的过去身上。
姜泽随唇色有点白,但神色倒看不出什么悲怆,看起来很镇定。
他朝华笙语扯了下唇,露出一个可有可无的笑,“又从傅总这里学到了一课。”
他说着,看着华笙语,又道,“不过我也不认同你的话。”
华笙语秀眉微拧,看着他,只听姜泽随道,“华总,你是我见过最不爱孩子的人。”
甚至他厌恶的三叔,虽然对他很差劲,但对自己孩子,倒也还是护着的,想尽办法捞好处给自己孩子。
可华笙语呢?
他不知道华笙语跟傅锦驰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不知道华笙语为什么说傅锦驰对不起她,对不起华建清。
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他有基本的分辨能力。
仅仅是刚才那几段对话,他也能听出来,华笙语对傅锦驰的要求,不是爱,只是情感绑架,甚至可以说是pua。
姜泽随说着,抬步往门口走,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下。
这一切其实跟他都没有关系了。
他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傅锦驰家里的事情,他跟傅锦驰,只是上下级。
可在要打开门的时候,他犹豫了下,还是道,“华总,傅锦驰是一个活生生的,会难过的人。”
说完,他也不需要华笙语的回答,径直开了门,出了茶室。
傅锦驰在出了茶室后,没有往举办着拍卖会的前厅去,而是往无人的地方走去。
一种后悔的、奇怪的情绪,碾过心里。
他感觉哪里做错了,哪里不太对。
在茶室,回答华笙语的那句“我没想骗你”,再一次冒了出来。
他想到这句,不由地皱了下眉。
他确实没有想骗华笙语,他当时跟华笙语说自己是假恋爱,也是实话。
但为什么,刚才在华笙语问他的时候,他没能直接说出“假恋爱”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