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凛的另只手从水里出来,带着湿意捏住叶润礼的脸。
“你在急什么?”他淡淡笑了下,停顿几秒,说,“等你生日吧。”
叶润礼的二十四岁生日是在明年三月,现在才到十二月的第一周。过生日还是几个月以后的事。
浴室里的气氛旖旎,这时候做点什么都不为过,他们聊的话题也非常私密,叶润礼心里却没有那种甜蜜的感觉,他甚至不知道这段感情会不会持续到几个月后。
或许江崇凛也是这么想的,才迟迟没碰他。
他一时情急,脱口而出,“那你和韩霄呢,你们也等了很久才做吗?”
话一出口叶润礼就后悔了,无论如何不该提到前任。这种事根本无从比较。
江崇凛看着他,捏着他脸颊的那只手松开了。
叶润礼不等江崇凛开口,立刻说,“对不起,我不是真想提他,一下子没过脑子。”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却没到眼里。
江崇凛本想开口安慰几句,叶润礼又道,“我知道我有时候不够稳重,做事也冲动,我会成熟起来的。”
他看着江崇凛,眼里有很浓烈的爱,语气是藏不住的懊恼,“……给我点时间,哥。”
江崇凛这一瞬间的感觉是心疼,如果不是和自己谈恋爱,以叶润礼的聪明可爱,一定被恋人处处迁就着,他不用这么患得患失。
对他而言韩霄是彻底的过去式,他不会无端想起这个人,那段感情也不再有任何影响。可是叶润礼会介怀,拿来比较,这都是难免的。
江崇凛叹了口气,说,“别动不动就道歉。”
他看着叶润礼的眼睛,那是一双很澄亮也很纯粹的眼睛。江崇凛又说,“你不用为了我变得成熟,也不要拿自己去和韩霄比,你只要开开心心谈恋爱,做你自己,这样就很好。”
叶润礼默默听着,他明白江崇凛的意思,都是独立的个体,用不着为爱妥协。但他也同样清楚,如果自己一直这样不成熟,最终会失去这段感情。这就是个悖论。
眼见男人伸手去拿酒杯,他抢先拿了过来,先喝了一口,再凑上前以吻渡酒。
江崇凛皱着眉让他喂了酒,叶润礼被高度酒精呛到,一喂完就退开了,掩着嘴咳嗽不止。
烈酒的烧灼感从口腔一路漫进咽喉,超过40度的酒精含量,他喝不惯这么厚重的口感。
江崇凛用没沾水的那只手抚着他的背,手机在一旁响起,屈星尧刚才打来没接着,这又打了一次。
江崇凛接起电话,屈星尧开门见山地问,“今年过节有没有计划,还是和去年一样?”
去年圣诞节前后他们几个关系很近的朋友飞到北海道二世谷滑雪,当地的雪况不错,众人玩得尽兴,约了今年冬季再去,屈星尧这就提前张罗上了。
江崇凛捋了一下自己两周以后的安排,觉得匀出几天没问题,说,“能去,你选个周末,我带个人。”
手机那头的屈星尧笑了一声,“谁啊,这么有面儿?”
他就是故意问的,江崇凛要求安排在周末,肯定是考虑到叶润礼的学生身份不好请假。
江崇凛把手机拿开一点,叶润礼已经止住咳嗽,江崇凛问他,“圣诞节去滑雪,大概四天时间,包括两天周末,能请到假吗?”
叶润礼想也没想,点头说能。
周一的专业课可以和导师商量换个时间,周二的课就让同学帮忙点个到,或者记一次缺席也行,他和江崇凛还没一起旅行过。
江崇凛对手机那头的屈星尧说,“等你的行程安排,我最多能空出来四天。”
“四天够了,他们要多玩几天你就提前走。”屈星尧应得爽快。江崇凛不比他们这些玩乐享受的二代三代,江崇凛在事业上很有野心,一年到头也休不了几天假。
说完就各自收了线。江崇凛看着坐在浴缸边的叶润礼,放缓声音和他说,“接下来半个月我比较忙,经常不在家,圣诞节带你去度个假作为补偿。”
叶润礼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表,随即扬起笑容,满怀期待地点头应好。
就像江崇凛所说的,此后的两周里他有一半多的时间都在出差,有时回家睡一晚第二天一早又走了,期间还接受了一次财经新闻的专访。
叶润礼从网上下载了新闻片段,把采访视频保存在手机里,没事就点开看看。
视频里的江崇凛穿着剪裁合度的西装,神情从容,谈吐得体且言之有物,与叶润礼在高中时代暗恋的那位优秀学长并无二致。只是时隔六年,叶润礼爱他爱得更加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