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吗?”李崧摸摸陶林逸的额头,皮肤没刚才那么热了。
陶林逸:“说不上难受,就是不好受。”
李崧重新给他测了耳温:“温度降了点。”
他问陶林逸要不要喝水,陶林逸说不要,李崧又给他掖掖被子。
陶林逸埋在被子里,睁着眼看他,看他做事有条不紊,不疾不徐。
“看我干什么,你休息会。”李崧说。
陶林逸被他照顾得妥帖舒服,心里感动:“哎,小李子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李崧掖被子的手一顿:“我成年很久了。”
陶林逸:“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不会系鞋带的小屁孩。”
李菘面无表情:“你记忆里的资料过期了,有空更新一下。”
陶林逸笑:“更新了,你也比我小,你说是不是,小老弟?”
李崧没理他,外面还烧着菜,他又出去了。
看他微妙不爽,陶林逸抱住软乎乎的被子,慢慢笑起来。
陶林逸笑完了又叹气,他也不容易,李崧从来不叫他哥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倚老卖老。
可能心情太好,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外面的天全黑了。
李崧开了盏小灯,坐在他身旁玩手机。
陶林逸心里生出一种特别熨贴的温馨感。
李崧转头看他,看到他醒了。
陶林逸问:“几点了。”
“快七点了。”李崧握住他的手臂,捏了捏,“温度好像下去了。”
陶林逸搓搓脸:“不能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
李菘:“饭做好了,吃饭吧?”
陶林逸:“走。”
陶林逸还挺好奇,就他那个冰箱,好像什么食材都没有,李崧能翻出什么花来?
桌上只有一菜一汤,旁边的菜,是外卖倒出来,重新装的盘。
李崧平静:“冰箱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点了外卖。”
陶林逸笑了。
他睡多了不觉得饿,一看满桌子都是他爱吃的,饿劲儿马上上来了。
李崧盛好饭递给他,陶林逸接过来。
陶林逸特意吃了几口李崧做的菜,味道真不错。
他问:“为什么学做饭?”
李家有高阿姨,再怎么样,轮不到他做,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李崧平静:“没有为什么,做饭很简单,想学,然后学会了。”
陶林逸头一回体会到学术废物的感觉:“……不是谁都有你这种天赋,你这样说话很气人,知道吗?”
李崧看他半晌,然后说:“我们两个,总要有人会做饭。”
陶林逸拿筷子的手抖了抖。
李崧扫了他一眼,不再多说。
吃完饭,陶林逸不好什么事都不做,主动说他洗碗。
李崧说好,把碗丢给他就走了。
陶林逸在厨房吭哧吭哧洗,一会李崧进来:“张嘴。”
陶林逸不明所以,听话地张开嘴。
李崧往他嘴里喂了颗剥了皮的葡萄。
陶林逸笑:“洗个碗还有人喂葡萄,待遇是不是太好了。”
李崧又给他喂了颗。
陶林逸扫他一眼。
李崧的视线,很明显地停在他的嘴角上残留葡萄汁。陶林逸很快舔掉了。李崧没说话,幽幽地走了。
……
陶林逸忙习惯了,生活和工作早就分不清,一般晚上这个时候,他早钻进书房,工作好一会了。
李崧在这里,他想到虽然有几张设计图要看,还是拿到明天白天吧。
陶林逸坐客厅的沙发上,拿着遥控器问:“有没有想看的?”
李崧说了电影的名字。
那是一部当下最流行的恋爱剧。
陶林逸拒绝:“不看,磨磨唧唧的,我能看睡着。”
李崧说:“给你点的,你恋爱经验不足,还没有学习精神。”
陶林逸懒得理他,选了个谍战片播放。
他忽然想起个问题,看着李崧,又不好意思问。
李崧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
陶林逸喝口水,瞄瞄他:“你为什么不肯叫我哥?”
李崧反问:“你为什么希望我叫你哥?”
陶林逸握着杯子思索。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很多遍。
如果,李崧早一点叫他哥哥,他可以把李崧视作和陶林湛一样的弟弟。
不会任由李菘做一些暧昧的举动,不会稀里糊涂地,让他侵入自己的生活。
更不可能有今天的吻。
可是,李崧不肯叫他哥哥,又一直追着他跑。
是不是说明,他在李崧心里,无法被归类为亲人,或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