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阿姨。”陶林逸笑容满面,“好久没见,怎么越长越年轻了。”
高阿姨见到他,不住地高兴,握住他的胳膊拍了拍,感慨说:“知道你忙,逢年过节的,也该抽出空,来看看我们。”
陶林逸被说得愧疚,他笑:“没空也有空,我好想念高阿姨的手艺啊。以后我天天来讨饭吃,高阿姨到时候别嫌弃我。”
高阿姨听得伤感,又笑:“你这话说的,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李培文和谢曼抱着孩子出来,一大帮人客套着去餐厅。
中午热热闹闹吃了顿饭。
饭后,李崧看了眼陶林逸,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李培文领着陶林逸往书房走。
陶林逸的履历,和他开的那间建筑事务所,李培文特意找人了解过。
从设计院出来,陶林逸拉上一帮年轻人组建公司。
公司规模小的时候,陶林逸非常努力,什么单子都接,做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
这种积少成多的经验,让他攒了许多资历和人缘,赢得一些好运气。
陶林逸接下一个翻新剧院的项目,这个项目让他得了一个业内大奖,上了媒体专访。
之后,业务陆陆续续找上门。
陶氏建筑事务所如今不同了,正是扩大规模的阶段。李培文知道后,知道这孩子哪怕需要帮助,也只会咬牙硬撑。于是主动找了件事,给陶林逸打了电话,叙上了旧。
这些年,李培文上了年纪,心境发生变化,一直想把书房换个样,他笑着问:“你的公司愿意接手吗?”
听说陶林逸如今在做一个比较大的政府项目,像这种改建书房花园的小单,应该看不上眼。
陶林逸确实不再接这种单子了,不过李培文既然提起,他不可能拒绝。
提到工作,陶林逸态度认真:“能肯定是能的,李叔想改什么样?”
“中式的,想有块专门喝茶的地方。”李培文随手一指外面,“院子也收拾收拾,不养这些香花了,弄点青松绿叶,我看不错。”
陶林逸一一记下,建议说:“我们公司最近合作一些专门做陶具的匠人,是拿过非物质文化奖的大师。到时候可以找他们订做一批摆件,放在这个位置,添些禅意。”
陶林逸讲禅论意,说得头头是道,两人顺着书房的事,聊了一个多小时。
李培文谈得尽兴,微微下垂的眼尾弯了弯,欣慰道:“好,刚才你那几句佛偈,用得有模有样,果然长大了。我关注过你的事务所,经营得风生水起。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没你强。”
“李叔悠着点夸,我还差得远。”陶林逸不好意思笑笑。
事情谈得差不多,陶林逸喝口水润润喉:“李叔,你说的要求我都记下来了,回去我找个人做张设计图,发给你看看。”
“这是小事,叫你来一趟是为别的。”李培文点了点头,他放下茶杯,语气有些惆怅,“林逸,这么久了,也不说过来看看我们。”
陶林逸听得犯愧疚。
但这些年,他是太忙了,别说来李培文一家,他连自己的家都很少回去。
书房的门打开,李崧端了茶盘进来。
他亲自泡的茶,刚好三杯,他给他们面前各放一盏。做完这些,李崧顺势陶林逸身边坐下,端了茶喝。
李培文从来没见过李崧对他有这样的孝心,冷笑:“没想到也有一天能喝到你的茶。林逸,你也尝尝,看看这小子泡的茶如何。”
“哦,好。”陶林逸端起来品了口,点头称赞:“嗯,还行吧。”
陶林逸放下茶杯,李崧提起茶壶,无声给他续上。
“……”盛情难却,陶林逸又喝了一盏。
李培文拉着陶林逸聊了会,他问:“对了林逸,你是不是还没结婚?”
李崧转过脸来看他。
陶林逸顿住,有些尴尬:“……是。”
李培文看他泛红的耳根,笑了:“是没遇到喜欢的女孩子?还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李叔给你介绍。”
“不用了。”陶林逸连忙拒绝。
“有谈过吗?”李培文又问。
李崧盯着看他,陶林逸快流汗了:“……没有。”
李培文有些不解:“怎么回事?”
按李培文的想法,陶林逸长这个模样,追什么小姑娘追不到,怎么连谈都没谈过。
陶林逸心里郁闷,好好的问这个干什么。
要是别人,他直接当没听见,随便对付过去。
但李培文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陶林逸努力忽视着身边李崧刺刺的目光,磕磕巴巴解释:“主要是、是因为……忙。”
李培文摇头:“再忙也不该耽误家庭。”
这些年陶林逸遇到的催婚,多到他心烦,谁跟他提起这个,他都容易炸毛。
陶林逸硬着头皮,陪聊几句后,逮住一个时机,顺理成章把工作祭出来:“李叔,我工作上有点急事,书房装修的事,也聊得差不多。没别的事,那我先回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