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拉开他!”旁边好几个人喊。
护士长拿出对讲机:“保安!保安!4楼a区,有家属打护士!快上来!”
陶林逸反应过来,拨开混乱的人群,逆流而上,想去帮忙。
却见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生,穿着沪港中学的红蓝校服,突然闪身上前,生生挡下肇事者打人的拳头。
肇事者一拳砸下去,没打到人。
他怒从心起,轮圆了胳膊,转身去揍少年。
那名少年瞅准机会,用力踹肇事者的肚子,把他踹到一旁。
他的力气之大,肥头大耳的男人被踹倒在地,小幅度滚了一圈。
趁肇事者吃痛,没爬起来。
少年迅速上前,反剪住肇事者的手:“快帮忙!”
被男生一命令,围观群众纷纷回过味,七手八脚,按住肇事者,不让他起来。
几名保安拿着防暴叉来了,众人把肇事者移交给保安。
医院的领导很快出现在现场,了解起因的围观群众,一言一语地交代发生的事。
肇事者的家属被安排在走廊上的临时床位,恰好这时空出一张病床,他看床位紧张,想插队。
护士告诉他,每个病人的病况都不同,家属都心急。但是床位紧张,这也是没办法,得按规矩排队。
肇事者扬言说,他在医院有人,让他先占床位,然后他拿着东西,横行霸道地往空床位一放。
护士急了,去拉他,肇事者反手就打人。
听完这些情况,医院领导沉下脸,叫保安先报警。
受伤的护士缩在角落啜泣,护士长过去,出言安抚她。
护士擦擦眼泪,站起来跟医院领导说几句话。
这群人来到年轻男生面前,向他表示感谢:“同学,多谢你见义勇为。你是沪港中学的学生吗?叫什么名字?”
在他们身后,淡淡的声音响起:“他叫李崧。”
“……”李崧回头,看见拎着保温桶的陶林逸。
陶林逸陪着李崧,跟医院几位领导简单聊了聊。
院方留下李崧的联系方式,说后续会感谢他,他们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闹事结束,围观的人群都散了,李崧跟陶林逸来到角落。
“你家谁生病了?”陶林逸问。
“没人生病。”李崧回答。
“那你上医院干什么?”
“陶林湛说陶叔病了,我来看他。”
陶林逸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你晚自习呢?不去?”
“请假了。”李崧默默看他,等着他的教训。
李崧有什么答什么,话都老实,理由充分。
陶林逸拿他完全没辙,没好气道:“才一学期,你请几次假了?不知道选个周末来吗?……你捂胳膊干什么,受伤了?”
“嗯,刚才挡了一下。”李崧抬手看看,补了一句,“有点疼。”
那个肇事者长得五大三粗,要是打人的拳头碰实了,不是闹着玩的。
陶林逸不由紧张:“给我看看。”
李崧乖乖把手臂递给他。
臂弯一带轻微浮肿,没破皮,内里的伤势看不出来,像是拉拽的时候蹭的。
“很疼吗?”陶林逸轻轻按了按。
李崧摇头:“感觉烧的慌,不严重。”
陶林逸见他活动自如,应该没事:“如果疼得受不了,记得说。要是受伤了,那就是骨头的事,得拍片看看。”
李崧笑着点头:“好。”
“好你个头。”陶林逸见他还笑得出来,没好脸色,“一天天的,又是请假,又是见义勇为,不让人省心。”
他这么骂着,仿佛回到他们以前相处的状态,亲密又熟悉。
可事实上,李崧低声说:“林逸,快三个月没见你了。”
有一丝丝可怜藏在声音里。
陶林逸微怔,心一下软了。
上次他和陶林湛从李宅离开,因为不是什么温馨场面,再者陶林逸有心回避,即使有见面的机会,他也刻意避开。
李崧有时候给他转发一些网上的笑话,陶林逸权当没看见,不回复。
互联网这么方便,如果不想联系,也可以轻而易举地阻断一场对话。
算来算去,竟然真的三个月没联系。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分别这么久。
陶林逸抿了下唇,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是,陶林逸转念一想,他们既不是亲兄弟,又不是朋友,李家还是他们家的债主,关系那么好干什么。
他没忘记,要远着他。
陶林逸转开脸,情绪比刚才淡了不少:“你不是来看我爸吗?走吧。”
隔壁床位的家属回来了,他们刚从医院的食堂打完饭,病人端着不锈钢罐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