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述心说我还偷看过他写给你的日记呢,怎么不算认识。
夏天切牛排不是很熟练,桌子摇摇晃晃。
“嘿嘿嘿,summer,这么多年过去,你切牛排怎么还是这个德行,小心我们的晚饭。”菲利克斯两手握住胡桃木餐桌,扭过头对戚述说,“你爸爸为了表达歉意请我们吃饭,切牛排切得整张桌子都翻了,他握着刀叉傻站在原地,餐厅老多人看笑话了,我当时就在想噢天哪,这个男人笨手笨脚的,连牛排都切不好,白长了那么一张好看脸蛋。”
“我和我爱人觉得丢人准备离开,幸好薄愿意给他收拾烂摊子,支付费用,重新上了一桌,还贴心给他切好牛排。可惜薄和我爱人都死了。”菲利克斯掩面哭泣。
英国男人都这么说哭就哭吗?戚述沉默啃着面包。
夏天费劲将牛排切得整整齐齐端到戚述跟前,捉着他手触碰,往他另一只手塞了叉子,转过头语气微微无奈对哭泣的英国男人说:“菲利克斯,你爱人只是背叛了你,还没有死,不用哭得得像清明节上坟。”
“你这种没在爱情里受过伤的家伙怎么会懂,背叛比死了还严重。他还不如死了。”
戚述惊讶说:“爱上别人了吗?”
夏天解释说:“结婚生子去了。”
戚述感到不可思议:“这不是骗婚吗?”
菲利克斯说:“宝贝,爱情是没有三观可言的。”
夏天重重咳嗽两声制止说:“我儿子还小,别对他说这些。”
“你是大厨,你说了算。”菲利克斯胃口也没了,开了一瓶红酒,夏天没有扫兴,两人安静喝酒,偶尔碰杯。
戚述吃饱了,放下叉子,突然说:“菲利克斯叔叔,你有重新爱上别人吗?”
菲利克斯好像喝懵了,缓了好久,放下酒杯,大着舌头说:“好像没办法,那个坏家伙把我的心带走了。你想想,躯壳里没有心脏,怎么可能听见第二次心动的声音。”
菲利克斯敲着胸口砰砰响,之后拎起红酒瓶又倒了一杯:“summer,我们不醉不眠。”
夏天敷衍碰杯,杯口抵着唇,默念到三,菲利克斯一头栽在桌面,发出微微鼾声。
戚述吓了一跳:“爸爸,菲利克斯叔叔喝醉了?”
“嗯,酒量不太好。不过,他很友好热情,你不要怕他。”夏天放下酒杯,将菲利克斯送回卧室,之后收拾了餐桌,带戚述去了属于他的卧室熟悉环境。
“以后你就住菲利克斯这里,他到处跑,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夏天整理戚述衣服和洗漱用品,房间连着书房宽敞明亮,“需要我陪你睡吗?”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
夏天点点头:“我在隔壁,有事随时喊我。”
整理完,夏天腾出空看手机,一打开微信天都塌了,夏老爷子一串串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怎么也划不到底。
夏天捂着额头开始逐条听,往往听前面几秒就切入下一条。
“夏天,爷爷好像代表夏家十八代列祖列宗骂你。”戚述凑到他身边一块听。
“听出来了。”夏天哼笑揉着戚述发顶,抱怨说,“你哥那一吻,把我害惨了。”
“你会生哥哥的气吗?”
“我儿子对人家始乱终弃,我有资格生气吗?”
“……”戚述学着薄敛的口吻,“始乱终弃不是这么用的。”
“我只是不想成为一直受照顾的那个,成绩好不是什么优点,生活自理也很重要,我只是眼盲,灵魂是完整的,完全依赖你们,你们会累。”戚述眉眼轮廓柔和,说这些话时扭脸侧向一旁,大概是不想让夏天看他湿红眼眶。
那个瞬间,夏天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摸着儿子的背安抚,掌下骨骼不再纤细脆弱,坚韧硬实的触感无不提醒夏天,他儿子长大了,再不是奶声奶气喜欢依赖人的小孩。
……
戚述在伦敦的第三天,贺之仰联系上了他,询问住址后拎着礼物上门拜访。
夏天对这个男生很有印象,高中三年戚述没少受他照顾,在两个男孩聊天时决定下厨做一顿丰盛午餐招待。
菲利克斯给他打下手,边观察贺之仰举动边冲夏天挤眉弄眼:“summer,你不觉得那个男孩对你儿子有意思吗?”
夏天停下动作抬起一张震惊的面孔,表情写满了“你在说什么玩意?”
“你眉毛底下挂俩灯泡是吧。”菲利克斯说,“那个男孩一上门眼睛盯着你儿子不放,还有他的肢体恨不得紧紧挨着你儿子,你没看出来?”
夏天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跟你这种一撅就折的直男说不明白。”菲利克斯嫌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