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述听着薄樱远去的脚步声,啧啧两声,小姑娘以前不是这样的,姑娘越大心越硬,连小哥都丢下了。
薄敛拉开副驾驶车门,戚述仰着脸,刚抬手要搭薄敛肩膀,薄敛冷哼道:“不是没事么,自己走。”
戚述撇撇嘴垂落下手,没吭声下了车,膝盖立刻隐隐作痛,他忍下龇牙咧嘴的冲动,佯装无事撑开盲杖要走,薄敛扯住他手臂,蹙眉不悦道:“逞什么能?”
戚述一听就来气,你让我走,我走了你又怪我逞能。
理全站他那边了是吧。
戚述觉得委屈,他也不想摔倒的,摔得那么痛,他从小到大最怕摔了。
薄敛锁了车,俯身在他身前,戚述爬上去后手臂生硬搭在肩膀就是不愿意去搂着,薄敛勾着他腿弯故意往上重重掂了下,戚述吓得下意识两只手臂缠住薄敛颈项,闷声闷气说:“哥,你有时候真无理取闹,我都快疼死了你还折磨我,我没有逞能,就是怕之仰太内疚了,我好不容易交到一个好朋友,要因为我太麻烦跑了怎么办。哥,谢谢你没有朝之仰发火,我知道你很生气,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前一秒指责哥哥无理取闹,下一秒嘴甜哥哥天底下最好。
薄敛被气笑了,沉默背着他走回家,并不想搭理他。
虽然没有搭理人,可帮戚述的膝盖揉药膏时,手下是一点没放轻,戚述眼睛红了,额角都渗出绵密的汗,强忍着没喊出声。
他自己看不见,不知道膝盖处的壮烈景象,紫里透着黑,偏生他皮肤白,看上去像被殴打了似的凄惨。
薄敛揉完去洗手,躺回床上,戚述四肢就黏了上来,控诉他虐待。
一张隽秀极致的脸,近在咫尺,控诉的姿态如同索吻,薄敛面无表情垂睨片刻毫不留情推开他清纯若莲花一般的脸,催他睡觉。
戚述不肯,他知道薄敛不会触碰他的伤处以此达到目的,故而继续黏着薄敛,整个人趴在薄敛胸口,手掌从自己枕头下摸出了一条项链,抬高手,项链荡在薄敛面前,戚述说:“当当当,给小樱的成年礼,好看么?峥言推荐给我的,她说送千篇一律的饰品,不如送一条别致的。她爸爸妈妈就送了她一条,贵有贵的道理,峥言推荐的肯定不会错。”
戚述拿出这条项链时眉梢眼角藏着笑意和得意,仿佛在邀功,他眼型是标准的桃花眼,一笑,眼尾细而弯翘,眼周朦朦胧胧晕染红晕,床头灯光芒映缩在失焦的瞳孔里,像注入了神采,又清澈又温润。
薄敛视线从始至终落在戚述精致面庞,一丝分神也未给那条在眼前来回摇荡的粉色项链,手指即将要落在那双张张合合的红唇,距离毫厘之间时停滞,最终也只是将戚述滑落一侧肩头的睡衣领口扯回整理了下,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说:“好看。该睡觉了。”
戚述不满:“……天天催睡觉,催眠师啊你!”
薄敛冷冷补充:“从我身上下去。”
戚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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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想发疯的哥,甜言蜜语懵懂的弟。
小哥快要成为准嫂子依旧一无所知傻乐呵的妹。
一家三兄妹各有各的烦恼(不是)真正烦的人只有哥哥。
哥哥:玩暗恋真的好烦。
第49章 爱意诞生于心脏并非性别
戚述来不及等薄樱生日到来,第二天就将海螺珠项链送给了她。
薄樱惊喜地失声尖叫,搂着戚述脖子对着侧脸重重亲,戚述感觉脸颊都要被亲麻了,恰好夏老太太一大早来给他们送饺子和酸枣糕,进门就见小姑娘抱着她小哥亲个不停,眉开眼笑说:“什么好事啊,值得激动成这样。”
薄樱松开了戚述,跑向老太太转圈展示她的项链,老太太连连夸她好看。
戚述揉着脸只想躲开薄樱,薄敛看他们闹也懒得阻止,直到戚述躲到他身边说脸疼,薄敛说了声该,随后拉着他去客用卫生间,取了一张湿纸巾给他擦脸。
戚述张了张嘴说:“也不用擦吧,你帮我揉揉。”
薄敛提醒说:“你确定要顶着半张脸的油渍和豆沙去学校?如果你有这种癖好,那当我多事。”
戚述连忙扯住薄敛手腕,干笑说:“不不不,是我多事,你擦你擦。”
他闭着眼仰脸说:“再给我来点洗面奶吧,谢谢哥。”
薄敛:“……”
夏天不知道哪买的湿纸巾,很厚实,整张扑在脸上,闷得他差点窒息,但隐隐地他好像感觉有什么轻轻贴着他嘴唇,戚述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