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述提前报菜名,要了糖醋里脊、鱼香肉丝和红烧豆腐,之后慢吞吞跟着贺之仰来到食堂。
“哇塞,三年了,我们食堂还是第一次不再是水煮大虾,油焖多好吃啊,清汤寡水感觉这虾都白死三年了。”
“谁说不是呢,唉,要是有人顺便给我剥完塞我嘴里就好了。”李赛青感慨道。
戚述握着勺子一勺勺往嘴里送,对食物的无欲无求只求填饱肚子,贺之仰问他要不要吃虾,戚述摇头拒绝,薄敛不在身边,他讨厌吃一切麻烦的食物。
贺之仰说:“我给你剥。”
戚述:“不用,太奇怪了。我妹妹说,男生第一次剥虾要么帮妈妈要么帮女朋友。”
贺之仰歪头看向戚述,疑惑说:“难道你哥没给你剥过?”
李赛青心说这关人家哥屁事,他视线沿着餐盘边缘溜一圈落到对面他发小脸上。
戚述理所当然说:“我哥给我剥啊,但他不在我就不吃了。”
贺之仰似乎假笑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餐盘里的虾一只都没碰。
餐桌上还有另外两个一起吃饭的男生,见状伸着筷子跃跃欲试:“阿仰,你不吃啦?”
“不吃。”贺之仰将餐盘往前一推,任由他们将虾夹走,他主动凑近戚述,碰了碰戚述手腕,“我吃点你的糖醋里脊?”
戚述最喜欢这道菜,吃了三年也不觉腻,不是很大方说:“你吃,但不要拿多。”
贺之仰又说:“你哥要吃你也这么说吗?”
戚述:“我哥不吃,他不喜欢酸甜口。”
贺之仰固执追问:“如果你哥也喜欢?”
戚述口吻自然:“当然全部给我哥。”
李赛青:“……”
兄弟,你跟一个哥控计较这些,确定不会把自己气死吗?
贺之仰气得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于是一口气将戚述餐盘里的糖醋里脊全给塞肚子去,负气一扔筷子:“我吃完了,怎么滴吧。”
戚述张了张嘴,笑着抚摸餐盘边缘,语气有一点无奈:“我不和救命恩人计较。”
李赛青在餐桌下踢了贺之仰一脚,兄弟你照照镜子啊,后宫争风吃醋发癫的妃子就你这样。
饭桌上争分夺秒吃饭,饭后散步回教室,大家刷题的刷题复习的复习,陷入循环。
贺之仰把戚述领回班级就和隔壁班男生打球去了,李赛青看他把对面同学当太君打,打得对面人也冒出了火气差点干起来,李赛青连忙赔笑拉着贺之仰先下场了。
小卖部的冰水备得很足,李赛青捞了两瓶付完钱后扔了一瓶给贺之仰,见贺之仰咕噜咕噜干掉半瓶,脑子看上去冷静许多,语重心长拍拍他肩膀:“阿仰,你干嘛老和人家哥比较,差不多得了啊,别到时候惹得戚述厌烦不搭理你。”
贺之仰弯起唇角,果断说:“他不会。”
“兄弟你怎么想的,你不会真是弯的吧。”李赛青说。
“不知道。”
李赛青差点发疯:“不知道你对戚述比对你妈还上心,这三年你看看你自己的行为。”
贺之仰突然陷入深深沉默无话可说,仿佛被记忆里的某个刻骨铭心细节揪住,整个人都不快乐了。
李赛青一时间也跟着沉默。
李赛青甚至有些懊悔,三年前那次就不该拽着贺之仰去游乐场,当时大家一行人玩得好好的,贺之仰突然就不走了,定定站原地,眼睛直勾勾看向一处,跟被狐狸精勾魂夺魄了一样。
李赛青纳闷着喊他,手掌在他眼前挥啊挥,愣是没能招回他一丝的注意力,李赛青和同伴推着他走。
贺之仰记忆被抽走一般,不情不愿离开说:“你们推我去哪?”
大家面面相觑,李赛青提醒:“不是说好去拍照吗?”
贺之仰摆手制止说:“你们帮我个忙,晚上请你们去最刺激的电玩城。”
因此那个漂亮的小瞎子被迫和他哥哥在人群中冲散,一脸孤立无助揪住贺之仰衣角跟着贺之仰离开,与他哥的距离渐渐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