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霜面无表情看着他,小崔受不了来自上司的审视说:“我看错了,饭点到了,我去给您打包还是您亲自去吃。”
戚霜收起私人手机说:“不用,一起去吧。”
小崔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与戚霜走在一块儿,又说金牌调解员李姐快被这对夫妻给搞崩溃了,说幸好您来插了一嘴让人及时幡然醒悟。
戚霜摇摇头说:“不是我的原因,是她自己想通的。”
小崔心说,姐啊,你谦虚了。
戚述与妈妈挂了电话后,乖乖午休乖乖上课,放学等夏天来接。
夏天今天迟了一些,去接完兄妹俩再接戚述就更迟了,但夏天给他买了一盒冰淇淋,戚述抱着冰淇淋吃,甚至来不及说话。
回到家,戚述前襟沾了不少冰淇淋,黏答答的,夏天一回家摊在沙发摆摆手说:“我实在动不了了,宝贝,你自求多福吧。”
薄敛让薄樱去写作业,牵着戚述回房,帮戚述换了一套居家服。
换下来的衣服薄敛用洗衣液搓洗,而后塞进小孩儿专用的洗衣机。
戚述刚学会盲文,生疏往盲文纸上打字。
夏天歇了一会儿起身上楼,经过薄敛卧室时脑袋钻了进去:“呦,学习呢?是不是挺难的,看你戳的乱七八糟的。”
戚述头也不抬说:“爸爸,你再说废话我就不理你了。”
夏天:“……”
戚述把手给夏天看,求哄地说:“你儿子手都疼啦。”
夏天捧住吹了几口气:“痛痛很快飞走,辛苦你了。”
戚述高兴揣回手:“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夏天哄完人下楼,薄敛回屋时,戚述放下盲文笔,把手摊给薄敛卖惨:“小敛哥哥,我手肿了是不是,好疼。”
薄敛抬眼扫了一眼,粉白掌心确实红肿了一块,但他觉得戚述太娇气了,于是没开口说话。
半晌没得到回应,戚述歪了歪脑袋:“哥?你在吗?”一双失焦的琥珀色眼珠子澄净地装着疑惑,以为薄敛走开了。
薄敛不可能不出声了:“习惯了就好。”
“噢。”戚述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满分答案夏天已经给过了,戚述扭回了脸,垂下眼皮,夕阳最后一道余晖落在他脸上,显出一丝可怜兮兮。
薄敛瞅了他几秒,倏然捉住戚述的手腕,低头往他掌心吹了吹,戚述吓了一跳,反应回来,薄敛已放下他的手,声音没什么温度说:“吹跑了,不疼了。”
戚述摸索着握住薄敛的手,得了便宜卖乖道:“这都是骗人的,根本好不了。”
薄敛嘴唇扯了一下,看上去似乎在笑,但心里给戚述打上了一个娇气标签。
很快迎来十一月,夏天刚出差回来,人黑了不少,进门时李阿姨在客厅搞卫生,看到人久久没认出来,还是夏天先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李姐,你发什么愣呢?”
“哎呦老天啊,您这是上哪出差去了?我压根没认出您来。”李阿姨摘下干活的手套,主动去接了行李箱。
夏天笑说:“别提了,去了一趟陕北。洗个澡都艰难。”
“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李阿姨看着夏天不仅黑了,连人也瘦了一圈,心说这钱挣得也太辛苦了。
夏天说在机场吃过了,眼尾余光往楼上望去,李阿姨提醒说:“都在楼上写作业呢,老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一遍遍问,把我耳朵磨出茧子来了。”
夏天笑笑,抬脚往楼梯走,上了二楼夏天听到薄敛卧室传来话语声,他放轻步子靠近,曲指在门板敲出几声“笃笃”脆响:“这么认真呀。”
薄樱最先扭头看过去,惊喜从椅子站起来:“夏天叔叔,你回来了。”
戚述激动往门口扑,夏天弯腰将儿子直接抱了起来:“你们有没有想我呀。”
戚述捧着夏天的脸猛亲,眼睛弯成月牙:“想想想,都快想死了。”
薄樱也腼腆地小声说:“我和哥也想夏天叔叔。”
夏天放下儿子,对兄妹俩展开双臂:“小敛小樱,难道不欢迎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