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被迫后仰,单手撑在身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傅总……这不合规矩……”
“刚才在酒桌上耍性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规矩?现在跟我谈规矩?”
沈晏此时的心跳重得像在耳膜上敲打。
他根本没听进去傅沉舟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那只扣在他腿侧的手,烫得他皮肉发麻。
这种感觉太陌生,连带着傅沉舟也很陌生。他
“我没耍性子…您误会我了。我不是故意拒绝和赵总喝酒,我是真不能喝…对不起…”
沈晏声音发颤,每一句都在尽量解释。他以为傅沉舟还在追究饭局上那一时的“不识抬举”。
傅沉舟闻言,眉头皱了一下。
“我是说,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为什么强撑着喝了三杯?我的话对你来说,莫非真是圣旨?哪怕是要你的命,你也得去执行?”
沈晏整个人愣住。
那一瞬间,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傅沉舟。
他还以为傅沉舟说他耍性子是因为当众扫了客户的面子。
却没想到……
傅沉舟竟然是指他明明不能喝,还要强撑着灌自己那三杯?
难道他是……在气他不懂得爱惜自己?
沈晏有些难以置信,心里那杆秤瞬间失衡。
怎么可能?
不可能。
“我以为…您是嫌我不给赵总面子……”
“怎么,觉得自己很委屈?觉得我在故意刁难你?”
沈晏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傅沉舟,心跳快得有些失控。
这种认知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心里酸涩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这几句话变得更加汹涌,甚至多了一丝不敢深想的受宠若惊。
那一瞬间,沈晏心底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可下一秒,傅沉舟的话便毫不留情地将这点微弱的火苗掐灭。
“在我发现你不能喝酒之前,我的确是在为难你。”
傅沉舟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他另一只手抬起,毫不温柔地扣住了沈晏的下颚,迫使沈晏不得不直视他。
“因为你该罚。”
沈晏被迫仰着头,或许是紧张的缘故的,他的眼里漫上了一层水汽。
那股刚刚升起的温热很快冷却,整个人清醒过来。
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
问题似乎又绕了回来。
该罚?
到底是因为什么?
“傅总……您能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真的不知道。
“如果是工作失误,我可以检讨,但……我真的想知道您为什么生气。”
“沈晏,”傅沉舟极轻的唤了他一声,随后拇指指腹在他嘴角蹭了蹭。“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事骗过我。”
沈晏几乎是不假思索,甚至有些激动地开口:“我没有骗过您任何事!”
话音刚落,沈晏看着傅沉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沉。
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且虚假至极。
他身形微僵,急忙补充道:“除了……除了找人教训我三伯那一次……”
“还有。”
沈晏咬了咬唇,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听出了傅沉舟的意思,今晚如果不把底交干净,恐怕过不去。
他甚至觉得对方是在哄他自己承认,如果不承认,那后果会很可怕。
他只好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惶恐,低声道:“……傅文的车祸,是我做的。”
说完这句话,沈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傅沉舟的怒火。
毕竟那是傅家的人,哪怕是个废物,动了傅家的人也是大忌。
却没想到,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降临。
耳边只传来傅沉舟一声极轻的低笑:“终于承认了?”
沈晏有些错愕地睁开眼,垂着视线不敢看他,声音发颤:“对不起……”
傅沉舟看着他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再次逼近了一分:“还有。”
沈晏眉头紧皱,一脸茫然。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骗了他的事?
他搜肠刮肚地把这二十多年做的事都想了一遍,除了这两件,他真的没有再瞒着傅沉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