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舒康白紧张的是,同学录右上角那个贴照片的小框里,大多数同学都没有贴照片,汤佳奕却别出心裁,给每位同学都贴了一张蓝底寸照。她穿着学校夏天那件polo领校服短袖,头发全都梳在脑后,甜甜地笑着,眼睛清澈明亮。这张照片后来被舒康白小心翼翼撕下来,放进钱包夹层。
如果汤佳奕打开同学录,一眼就能发现她那页同学录的照片贴放处只剩下淡淡的胶水痕迹,她一定会奇怪自己的照片怎么“不翼而飞”了。
想到这个可能,舒康白加快洗澡的速度。等他回到卧室,发现汤佳奕并未翻看他的个人物品,而是坐在书桌前看手机,他松口气的同时,心底又难免浮出几分失落的感受,如果她真的发现了,问起来,他一定对她实话实说。
汤佳奕正用手机剪视频,听到他进来的动静,就抬头看过去,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关心:“不把头发吹干吗?”
舒康白若无其事地问:“现在几点了?时间还充裕吗?”
“四点五十,餐厅定的六点半还是七点?”
“七点。”
“那还早,不急。”
他又折回卫生间吹头发,把运动衣扔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后,去找她。
他的书桌前是一扇窗户,下午的太阳斜斜照进来,温柔洒在她身上。她沐浴在灿烂金光里,整个人都变得闪耀起来。舒康白停在门边,一时舍不得进去打破这幅美好画面。
他静静地看了她许久,产生一种不可思议的感受。此刻他的心越充盈,越觉得不真实,自己真的娶到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了吗?这会不会只是午后做的一个美梦?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热烈,汤佳奕似乎有所察觉,她抬起头看向门外,对上他那双灼热的眼睛,脸颊不由一热,随即又奇怪:“你怎么不进来?”
舒康白这才走入卧室,顺手把门带上,说:“等我的运动服洗完晾好再出发。”
他的教养刻在骨子里,即便是关门这样的小事,也是轻轻一带,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汤佳奕却因为他白天关门这个饱含深意的举动,心里颤了一下,隐约明白他要趁着爸妈不在家做点坏事。她忘了点头,眼睁睁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停在书桌边,俯身捧住她的脸,吻了下来。
他刚洗过澡,气息干净清爽,唇舌却是滚烫的,认真虔诚地吻着她,吻得汤佳奕一颗心砰砰直跳,很快就不由自主搂紧他的脖子,忘情地回应。
忽然,舒康白直起身,他将窗户的百叶窗拉了下来,阻断对面居民楼的视野。阳光依然能透过细小的缝隙钻进来,让房间内的光线不至于幽暗。
汤佳奕的欲望被这个吻调动出来,身体发出强烈的渴望,理智却还在挣扎:“爸妈不会中途回来吧?”
“不会,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今天上午忙活了好几个小时做饭,晚上肯定要解放双手,找一家好吃的餐厅犒劳自己。”舒康白将她坐着的电脑椅推到床边,他先坐下,然后才拉她到腿上。
汤佳奕提醒:“没有安全套。”
舒康白眼里欲色汹涌:“我不进去。”
汤佳奕有基本的生理常识:“体外也有风险,我可不想“意外”怀孕。”
他盯着她水润迷离的眸子,解释:“我的意思是,试试别的。”
两人做了这么多次,几乎很少玩花样,实在是因为生理性的喜欢太奇妙了,彼此的阈值都低,很迷恋对方的身体,光是接一个缠绵的吻,欲望就能攀到顶峰。汤佳奕偶尔也会想,他们的感情之所以能突飞猛进,除了不断发现对方的优点,不断心动,和性的和谐愉悦也有很大关系。
“一会儿还要和我朋友吃饭。”
“来得及……”
她有这么多的顾虑,却丝毫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舒康白就知道她也想了,他堵住了她的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尽管舒康白很少回家住,他的床却一直保持着随时都能睡人的状态,许芪苓会定期更换床品,洁净的四件套散发着淡淡的洗涤剂清香,很快就沾染上他们皮肤的味道。
在舒康白家里,哪怕他信誓旦旦保证他爸妈在夜里八点前不会到家,汤佳奕依然不能全然地放下心来。正是这种隐秘的刺激,让身体变得愈发敏感,他的手指一下子陷进潮湿里。他有着白净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这样一双漂亮的手,给人高级禁欲的感觉,此刻却做着截然相反的事,他在她体内探索也不显低俗,又有着与斯文表象截然相反的力度,即使只是手,她也能兴奋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