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我军便能在正面战场占据主动,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嬴政的目光转向扶苏,问道:
“扶苏,你觉得如何?”
扶苏恭敬地拱手道:
“儿臣以为白露所言极是。
霍去病虽年轻,但才华出众,他敢于创新战法,定是经过深思熟虑。
此次行动虽看似冒险,但或许能为我军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嬴政靠在龙椅上,闭目沉思片刻,随后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地说道:
“好,既然如此,
且看他这一战如何。若真能如你们所言,立下战功,朕定当重赏。”
说罢,嬴政话锋一转:
“不过,今日你们来此,想必不只是为了此事。扶苏,你有何事要奏?”
扶苏心中一紧,与白露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说道:
“父皇,儿臣此次前来,是为了项羽之事。”
接着,扶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向嬴政讲述了一遍,态度诚恳。
嬴政听完,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扶苏,你身为大秦的长公子,本应以身作则,维护秦法威严。如今却为一个门客求情,你可知轻重?”
扶苏连忙跪地:
“儿臣知罪!”
他声音略显颤抖,却又带着坚定:
“但儿臣更知项羽的潜力,若因此失去他,儿臣心有不甘。”
嬴政目光在扶苏身上停留片刻,随后转向白露,神色严肃:
“白露,你呢?对此事有何看法?”
白露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先是行了一礼,而后启唇道:
“陛下,依臣之见,
不妨罚长公子三十大板。
如此一来,既能让长公子知晓为他人求情是需付出代价的,也可彰显陛下律法公正严明,不偏不倚。”
“哦?这便是你的建议?”
嬴政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在白露和扶苏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忖度,实在猜不透这二人究竟在谋划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白露对扶苏向来关怀备至,极为在意,怎么如今竟会提出这般看似要让扶苏吃苦头的惩罚建议?
扶苏再次行礼道:
“父皇,儿臣甘愿受罚。”
(思忖片刻,目光落在扶苏身上,语气严肃)也罢,既然你如此坚持,朕就依你所言。(顿了顿)但这三十大板,你可受得住?
白露轻咳一声,补充道:
“项羽是个难得的将才,万军之中取敌军首级,如探囊取物,排兵布阵,也有其独到之处。
然他出身楚国名门项氏,楚国覆灭,国仇家恨集于一身,致使他内心深处对我大秦怀有深仇大恨。这仇恨一日不解,他便难以全心全意效命大秦。”
嬴政本就心思深沉,聪慧过人。
只这短短两句句提醒,便瞬间洞悉白露话里的深意。
他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心中暗自思量:
若能借扶苏代罚一事,化解项羽心中的怨恨,让他彻底归心,为大秦所用,那这三十大板,倒也打得值得。
但他还是觉得国仇家恨,不是区区三十大板就能消弭的。白露聪慧是聪慧,但做起事来和扶苏一样,有些天真了。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白露,似乎想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内心:
“那依你之见,这三十大板,就能让项羽放下仇恨,真心效力于大秦?”
白露神色平静,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嬴政的视线,声音清脆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陛下圣明,
其中深浅臣自然知晓。
但……
若他无心,又何必留呢?
难道是放任他跑去匈奴或者百越,日后极有成为大秦的心腹大患吗?
如此倒不如趁此机会,一试他的真心。若能将他收服,那是大秦之幸;若不能,也能尽早看清,及时防范。”
这话一出,
一旁的扶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深知白露所言句句在理,却也担忧这一试,会让项羽彻底与他们离心,更担心嬴政会因这番话,对项羽起了杀心 。
嬴政却很高兴。
“哈哈哈,白露啊白露,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心思缜密,眼光独到,既有长远之谋,又有果断之断!”
笑罢,
嬴政的目光瞬间转向扶苏,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扶苏,你可愿意?”
“项羽乃难得的将才,若能因此事让他真心归降,儿臣这三十大板受得,便有了意义,绝无半分怨言。”
说罢,扶苏缓缓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坚定与信任,仿佛在传递着无声的默契。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唤来在外值守的内官。
那内官脚步匆匆,疾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等待着嬴政的吩咐。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深邃而锐利,有条不紊地说道:
“传朕旨意,长公子扶苏为楚人项羽求情,此举有失考量,触怒龙颜,现罚其三十大板,以正律法威严。
又因大秦律法,一罪不能两罚,特赦免项羽之罪。即刻将项羽押去廷尉处,让他亲眼看着扶苏受刑,以明朕之决断,也让他知晓大秦律法之公正,皇恩之浩荡。”
内官领命,匆匆退下,去传达嬴政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