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走了两步,低头沉思。
很快抬头道:
“再写两篇戏文。
一篇告诉天下人,在陛下心里大秦比亲人重要,所以才忍痛杀弟囚母。
另一篇上面描写秦孝公力排众议支持商鞅变法,下面写陛下力排众议,支持分封制改郡县,支持科举制三省六部制。
说明陛下有先祖之风。
更重要的是……
让淳于博士写一篇检讨。
告诉所有人,
他是因为分封制变郡县制,违背祖制,心怀不满,所以才有意诋毁陛下,如今看见陛下给博士发纸,感受到陛下仁爱之心后,那些自责不已。
所以写此检讨书。”
嬴政闻言微怔,神色变幻不停,
在殿中来回踱步,良久后停下,目光锐利地看向白露:
“此计……可行。
但这戏文,务必写得精彩!”
淳于越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谢陛下!”
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也不敢有丝毫违抗,暗自庆幸暂时逃过一劫。
“臣定当用心撰写,以赎前罪!”
嬴政冷哼一声,神色依旧冰冷:
“若再出纰漏,朕定不轻饶!”
他转头看向扶苏:
“你,去监督此事!
务必让百姓知晓真相!”
虽说是吩咐扶苏,实际上是在和白露说。他知道白露和扶苏关系近。
扶苏领命后起身,恭敬行礼:
“儿臣遵旨!”
转头看向白露,微微颔首,随后与她一同搀扶起淳于越:
“老师,走吧。”
淳于越腿脚有些发软,
在扶苏的搀扶下勉强起身,向嬴政行礼后,缓缓退出章台宫。
他心有余悸地说道
“此次……多谢二位了。
唉,老夫糊涂啊!”
淳于越懊悔地摇头叹息。
扶苏扶着淳于越慢慢走着,
边走边轻声安慰道:
“老师不必太过自责,如今之计,是要尽快按父皇要求写好戏文和认罪书。”
白露试探道:
“要不,我直接代笔吧?”
扶苏思忖片刻后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对她的信任:
“如此也好,有你相助,这戏文和认罪书定能写得让父皇满意。”
淳于越忙向白露作揖,语气诚恳:
“那就有劳白露博士了,
老夫……
实在是心乱如麻,恐难担此重任。”
他心中仍然后怕不已。
白露挑了挑眉,
她没想到淳于越脸皮如此厚,竟完全忘记之前怎么在朝堂上和她针锋相对。
淳于越见她久未回应,不禁有些忐忑,轻咳一声道:
“之前朝堂上多有得罪,还望白博士莫要计较,此次……还得仰仗博士。”
扶苏心中担忧老师,神情真挚地看着白露,温声说道:“是啊,白露,此事关乎重大,还请你费心了。”
淳于越看向扶苏,心中感动不已。
白露神色有些无奈:
“看在公子的面子上,我就帮你这一次。”
淳于越连忙向她拱手,态度谦卑:
“多谢白露先生!”
随后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
“如此一来,老夫也能稍稍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