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淳于越,神色恭谦温和,言辞却暗含锋芒:
“老师也是为了大秦着想,儿臣明白。只是,儿臣与白露博士确实是为了科举之事才同居一府,还望老师莫要误会。”
嬴政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随后话题一转:
“今日朝议便先到这里。众爱卿若有其他要事,可于明日再行商议。”
说罢,便起身离开。
扶苏紧紧握着白露的手,与她一同走出朝堂,唇角微扬:
“今日之事算是有了个结果,只是委屈你了,要被那些人如此议论。”
白露摇了摇头:
“无妨,
其实他们说的,也非全然不对。你我虽未到那个地步,但也算私定终身。”
扶苏耳根微红,轻轻咳了一声:
“话虽如此,但毕竟尚未告知父皇。”
他神色认真地看着白露,语气坚定:
“科举之事后,我定会向父皇禀明,求他为你我赐婚。”
说话间,淳于越追出来了。
扶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淳于越,脸上挂着恭敬的神情,语气却不卑不亢,握着白露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
“老师,可是有什么教诲?”
淳于越看了一眼他们紧握的双手,眉头紧皱,压低声音道:
“公子,你与白露博士的举动,实在有违礼教,还望公子能收敛些。”
他神色严肃,语气中满是担忧。
扶苏微微挑眉,声音平静而坚定:
“老师,我与白露博士并未有何越轨之举。且如今大秦倡导变革,些许旧制,未必需要墨守成规。”
周青臣也从后面走了出来。
“淳于越博士,你管的也未免太宽了。”
扶苏转头看向周青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他会出声相助。随后又将目光移回淳于越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淳于越面色一沉,看向周青臣:
“周博士,我并非多管闲事,只是此事关乎大秦礼教,我不能坐视不管。”
又将目光转向扶苏:
“公子,还请你三思。”
李斯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略微沉吟片刻,举步朝这边走来:
“几位这是在争执何事?”
他面上波澜不惊,眼神却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扶苏松开白露的手,
迎向李斯,微微拱手道:
“李丞相,淳于老师认为我与白露博士同居一府有违礼教,正与我商议此事。”
周青臣讽刺道:
“有些人就是看不清形势,
刚刚在殿上,便是陛下也默认了扶苏公子和白博士之间的关系。”
人家做父亲,做君主的都不在意,他一个老师在这里在意什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不是师长之命,儒生之言。
李斯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看向周青臣,随后又将视线转向淳于越:
“周博士所言极是,陛下已然知晓此事,且未加怪罪,想必自有陛下的考量。”
蒙毅看这边人多,也走了过来,听见他们的讨论后,也插了一句嘴:
“我觉得吧。
感情的事,很多时候难以用常理束缚,只要真心相待,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
李斯朝蒙毅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随即笑看向淳于越:
“蒙上卿此言得我心,
淳于博士又何必非要执着于此呢?”
淳于越见众人都不支持自己,心中有些气闷,但仍不愿轻易放弃:
“你们……你们这是歪理邪说!”
脸色涨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向众人。
“如此下去,大秦的传统将何在?”
白露不解:
“大秦的传统,那不是武吗?”
淳于越一时语塞,顿了顿才道:
“尚武固然是我大秦传统,但礼教也是不可或缺的。”
他紧紧攥着手中书卷,仿佛那是他最后的论据:
“二者不可偏废。”
蒙毅笑着摇了摇头,
看向淳于越的目光带着些许戏谑:
“淳于博士,您这是在强词夺理了。”
我只是觉得感情的事不好用常理去束缚,可没说礼教不重要。
倒是陛下让你管控儒生的不实言论,如今半个月过去了,你做的怎么样了?”
李斯目光微转,看向淳于越,心中也有些好奇他的进展:
“是啊,淳于博士,此事进展如何?”
众人齐齐看向淳于越,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淳于越本就因为方才的争论而面色不佳,此刻被蒙毅这么一问,更是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毛。
他狠狠地瞪了蒙毅一眼:
“此事不用各位操心,我自会向陛下禀报。”
说曹操曹操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