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道:
“只有你越惨,才越能让其他人感觉到陛下的大公无私,以其为榜样,
行事只论对错,不因亲人特意包庇,不因仇人特意重罚。”
胡亥闻言一怔,嚣张的气焰消散了些许,心里虽然愤恨,但也明白这话是有几分道理
梗着脖子强装镇定道:
“即便如此,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扶苏看向胡亥,语气严肃:
“亥弟,白姑娘所言甚是。”
他转头看向白露,微微点头示意:
“白姑娘,无需多言,按计划行事吧。”
白露笑了笑,手中竹条狠狠挥下,在胡亥身上抽出了一道血痕。
扶苏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忍,但深知必须让胡亥长记性,于是沉默不语,只是神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幕。
胡亥吃痛地闷哼一声,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但仍倔强地不肯求饶:
“你……你竟敢真的打我!”
双手紧握成拳,恶狠狠地盯着白露。
一下,一下,又一下整整五十下。
白露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小孩子,出现心软不忍的情况。
胡亥身上早已是鲜血淋漓,起初还倔强地不肯出声,后来终于忍不住求饶:
“别……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声音带着哭腔,狼狈不堪。
扶苏走到胡亥面前,神色严肃:
“亥弟,今日之罚望你能铭记于心,日后莫再犯错。”
转头看向白露,眼中带着些许赞许:
“白姑娘,辛苦了。”
白露看着胡亥,警告道:“胡亥公子,下次再犯错,可就是一百下了哦~还是带倒刺的竹条。”
扶苏神色复杂地看了白露一眼,轻咳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话,随后目光严肃地盯着胡亥:“亥弟,你可听明白了?”
胡亥蜷缩在地上,抽泣着点头:
“明……明白了,”
心中对白露的怨恨达到了顶点,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报复:
“我……我会记住的。”
白露装作好心的伸手摸向胡亥的头发,内心希望对方长不高,嘴上道:“公子找个车夫送胡亥小公子回宫吧。”
扶苏点了点头:
“白姑娘想得周全。”
随即唤来车夫,命其将胡亥送回:“亥弟,回去好生休养,莫要再惹事生非。”
胡亥缩着脖子躲开白露的手,瞪了她一眼后垂下头,被车夫扶着踉跄地离开,一边走一边嘟囔:“等我好了再跟你们算账!”
扶苏望着胡亥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
“今日之事,多亏有白姑娘帮忙,扶苏在此谢过。”
白露站在扶苏身边,问:“公子还是不忍心惩罚胡亥吗?”
扶苏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又怎会忍心?”
他想到胡亥这一次被罚的原因,神色有些复杂,无奈地笑了笑:
“但胡亥此次确实太过胡闹,不给他点教训,日后恐怕会酿成大错。”
白露看向门口:“纵容和包庇也是错。”
扶苏又何尝不明白?
但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溺爱不明,反害其一生。然胡亥毕竟是我兄弟……唉……”他有些不忍心。
白露看着这样的扶苏,只觉得陌生。
崽啊!你让我很失望。
系统发出了冰冷的提示音
[宿主,胡亥对你的怨恨值+30。]
[目前胡亥对你的怨恨值已达到 80,请注意自身安全。同时,主线任务“辅佐扶苏成为太子”还未完成,宿主可继续寻找合适的时机和方法来推进任务。]
扶苏看着白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并未察觉她的异样:“白姑娘,可是在想胡亥之事?”
他神色有些疑惑,上前一步拉近距离。
白露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扶苏见她后退,微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是扶苏失礼了,白姑娘莫要见怪。”
白露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公子对犯错的幼弟尚且不忍心,又怎么能期望文武百官在遇到犯错的亲人秉持正义,不偏私,维护大秦律法呢?
若人人都偏私,只怕国将不国。”
她故意将事情说的很严重。
却忘了大秦的未成年人保护法。
在大秦,身高不足六尺的人,轻罪可以免刑,但如果是严重的罪行,会被先监禁,待成年后再进行判决。
特殊情况:
如果未成年人是被成人教唆犯罪,通常只处罚教唆者,而不处罚被教唆者。
也就是说:赵高药丸。
扶苏心里想的却是。
我的确辜负了父皇的信任,明明已经答应父皇要惩罚胡亥,却不忍亲自动手。
他神色凝重,缓缓点头表示认同:
“白姑娘所言极是,上行下效,若我不能以身作则,又如何要求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