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和淳于越辩驳
第二天,朝会上,大臣们就一些政事进行了讨论,嬴政听完大臣们的奏报后,让众人看了纸张,最后转头看向了白露。
“白露,你对这些政事有何看法?”
白露想了想,随后道:
“臣觉得造纸术应该由朝廷掌握。
第一,中央掌握了天下文化的命脉,有利于加快文字的统一进程;第二能增加国家财政收入。”
李斯也站了出来:
“陛下,臣附议。如此一来,我大秦的文化必将更加繁荣昌盛。”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淳于越上前一步,神色激动:“造纸术虽好,但若是由朝廷掌控,只怕会引起天下人的不满啊!”
“哦?”
嬴政剑眉微皱,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淳于越,只见他端坐在高位之上,一身黑袍随风轻动,不怒自威。
淳于越见状,心中不禁一紧。
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陛下,微臣斗胆进言。
关于造纸术一事,微臣以为,若是此技术全然交由朝廷把控,恐怕天下文人士子都会认为陛下您意在借此手段来控制他们的言论自由,进而束缚其思想啊!”
说罢,淳于越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连下巴上的胡须也跟着微微颤抖。
“荒谬至极!”
嬴政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瞬间,整个朝堂都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众大臣皆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朕大力推行造纸术,本是为了让文化能够更为便捷地传播与交流,促进我大秦帝国的繁荣昌盛。
岂料竟被你这般无端揣测,污蔑成是为了控制言论、钳制思想!
真是一派胡言!”
他心里暗自思忖:
自己对淳于越一直以来都是多番容忍。
可此人却总是不识好歹,动不动就搬出所谓的祖宗之法来说事,要么就是这儿不行、那儿不行,似乎觉得他这个堂堂皇帝做得毫无可取之处一般。
若非考虑到淳于越在儒家学派尚有一定的威望和影响力,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下令将其革职查办了。
李斯连忙上前,向嬴政行礼:
“淳于越,你这是在危言耸听!
陛下,造纸术由朝廷掌控,好处多多,还望陛下圣断。”
扶苏见嬴政发怒,连忙上前劝解:
“父皇息怒,老师他也是一片忠心,只是有些过于迂腐了。还望父皇看在老师多年为大秦效力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再怎么说,淳于越也是他老师,对他有教导之恩。
嬴政冷哼一声,拂袖坐下:
“罢了,看在扶苏的面子上,朕就饶你这一次。以后若再敢胡言乱语,扰乱朝纲,休怪朕无情!”
“陛下,”
淳于越丝毫没有察觉到嬴政的怒火,依旧我行我素,固执地说道:
“臣这都是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着想啊!”
或许他早就察觉,只是不在乎。
为了自己的名声,牺牲帝王的面子算什么?反正他最后在历史上留的名是谏臣。
“够了!”
嬴政忍无可忍,大声呵斥道:
“你这老匹夫,屡次顶撞朕,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父皇!”
扶苏急忙跪倒在地,为淳于越求情:
“老师他年事已高,一时糊涂,还望父皇宽恕。”他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恳求:“白露姑娘,你也帮老师说说话吧。”
正好白露也想为政哥出出气。
“臣听说儒生分两类,一为为国为民的大儒,另一种为自命清高的腐儒。”
嬴政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
便开口问道:
“那你认为淳于越属于哪一类?”
白露拿出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里面的话,为例子。
“大儒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请问陛下,淳于越博士自就任以来,为百姓说过什么话吗?”
嬴政思索片刻后说道:“不曾记得。”
淳于越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
“竖子,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夫一心为大秦,为陛下,何曾不为百姓着想?”
白露笑眯眯的看向淳于越:
“那淳于越博士是觉得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有什么问题吗?”
淳于越被问得一愣。
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这……这怎么可能有错?此乃圣贤之言,自然是正确无误的。”
白露回身看向高座上的嬴政,拱手道:“陛下,看见了吧?面对这种人,就要拿儒家的经典去辩驳。”
嬴政大笑起来:
“哈哈,爱卿所言极是,真乃大才也!”
淳于越被驳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心中又羞又恼。而朝堂上的其他大臣们,见白露如此厉害,都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扶苏眼神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
“白露姑娘,你真是厉害,竟能让老师他无言以对。”
白露也很是意外扶苏的反应。
她以为扶苏是那种尊师重道的好宝宝,温柔型的男子,会看在淳于越可怜的份上,帮淳于越说话呢!
现在看来,还挺明事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