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容虾”和“娇羞”之名,该不会是狗皇帝亲自取的吧?故意用来调戏自己?
可是狗皇帝好好地给虾取名做什么,他又不知道自己想吃小龙虾?那还是宋府时的事。
不过狗皇帝又说这是宫里面的新菜……总觉得还是哪里怪怪的。
宋容按着按着榨汁机,目光再次瞥见“容虾”。
真的……一旦有了不好的联想后,整个感觉都不太对劲。
宋容觉着那里躺着的可能不是“容虾”,而是一个个“宋容容”!
思及此,宋容的脸又红了几寸。
两炷香丨功夫,成功按出两杯石榴汁,可把宋容累坏了。
宫女将石榴汁盛出去过滤。
宋容刚坐下,便听狗皇帝说:“容婕妤累了?想吃什么,朕来喂你。”
真不愧是帝王,打一棒给个甜枣,这就是所谓君心难测,性情多变吗?
“容虾。”宋容当即说。
贺霖未动手,倒是身侧宫人将容虾放在小碟内,用筷子拨开,取出里面的肉,再呈给狗皇帝。
不似现代人享受剥小龙虾乐趣,狗皇帝就是纯吃肉,为何不一开始剥好呈上来?
宋容愈来愈觉得,这盘容虾,是狗皇帝在揶揄自己,百分百确定!
狗皇帝夹虾肉,递到宋容嘴巴。
宋容当仁不让,张嘴咬住,嚼了嚼,不得不说,虾肉还是很好吃的,无论是清蒸还是爆炒。
“臣妾还想吃红烧狮子头。”既然狗皇帝说喂她,宋容从不矫情,让他继续。
狗皇帝又夹了个红烧狮子头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隔得太远,宋容干脆搬着圆凳坐到狗皇帝身侧,等喂了两个后,才道:“圣上,为何这道菜要叫狮子头呢?臣妾觉得这道菜一点也不像狮子,仅有肉,没有皮,该叫不要脸才对。”
贺霖目光加深。
“臣妾觉得不要脸较为贴切。”宋容一面说,一面内心觉察到此刻的自己,极为膨胀!
已是不仅内心腹诽,背地里记仇,更敢当面含沙射影了。
真是……机智呀!
“婕妤想法倒是新颖。照此来说,这荷包里脊,或该取名为容小。”顿两下,贺霖补充,“且平。”
“!!!”宋容气得胸都大了!
哪里小了!这荷包里脊长得跟饺子似的,她的胸!是饺子吗?!!!
贺霖见状,塞了个樱桃肉塞宋容嘴里,道:“容婕妤还是少说话,多补身体。”
味道蛮好,宋容吞下去,继续仇视狗皇帝。
石榴汁过滤好盛在玉杯中端上来,辛苦了那么久,才这么小两杯,宋容十分珍视,端起杯慢慢饮了口:好甜。
又慢慢饮了口,还是好甜。
再饮了口,甜丝丝。
幸福!快乐!
贺霖见她饮完三下,轻笑,这才啜了口。他甚少吃石榴,更何况是石榴汁。
宋容扭头问:“好喝吗?”
圆脸近在咫尺,宫内没有嫔妃会胆大直接挪凳子过来靠帝王坐,即便是先帝宠妃,亦要先眉目送情,以眼神获许。
宋容毫无所觉,让他喂食也喂得理所应当,丝毫没有诚惶诚恐,或恃宠献媚。
贺霖点头:“嗯。”
宋容开心:“下次咱们再榨苹果汁喝。”将狗皇帝拉入贼窝!
对于吃,容婕妤还是想法颇多,贺霖不置可否,开始夹菜,宋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石榴汁开胃,俩人吃得热络舒坦,席卷全桌。
中途,宋容见鸽子汤里面竟还有颗鸽心,想也没想,当即决定夹到狗皇帝碗里以形补形:“望圣上日后多吃心——”
突然卡了下,“——不要小心眼”这句话,恐狗皇帝因过于“心眼小”而不肯吃这小小的鸽子心。
正踌躇间,却见贺霖目光扫过来,竟有千般重量似的。
怎的,狗皇帝生气了?宋容一惊。
目前她对狗皇帝脾气有个大致估计,虽说狗皇帝还是时不时阴阳怪气,有时宽容有时又很喜欢欺负人,但细枝末节他着实不计较。
譬如宋容想吃点什么,就像踢石榴那么笨的办法他也欣然接受,乖乖,想到这,宋容不禁脸红红,想起来倒还真挺矫揉造作,如同小学生玩游戏。
难为狗皇帝配合她了。
刚刚他神情那么认真……难道是真生气了?
讽刺他小心眼这事,令他不舒服?
的确有可能!狗皇帝心眼小,自尊心高!
见她半晌不说话,脸徐徐红起来,贺霖竟罕见地未乘胜追击,而是目光从她白白的下颌升到眼睛,再落回她低垂的睫毛,停在她红红的脸蛋上,忽地轻笑,将宋容夹到他碗里的鸽心吃下。
宋容扭头,见狗皇帝似乎表现得并不难吃的样子,便假装正常地斟酌回转:“味道应是可以?臣妾觉得此物滋补,圣上或可多吃。”
贺霖轻哼一声,并不回答。
鸽心味道如何,他并未仔细品尝,反倒记起的是此前石榴汁清甜得带些浅酸的味道。犹如宋容,平日里心大自恋,贪吃多动,不记事也不记仇,倒还会有纯情温柔时刻。
竟想要朕……痴心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宋容:……我的一张红脸蛋,让你有错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