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又有喜宴 按计划教训不懂事的侄女!
叶小妞才四岁, 哪懂得练习哭啊。
叶小妞只是伤心罢了。
陈芝华在女儿身上拍一下:“不把你当人还给你买糖?买了喂狗”
此言一出,叶小妞不得不承认她想多了,她心虚, 趴在她娘怀里弱弱地反驳, “我不是小狗。”
陈芝华看一下叶经年, 叶经年点点头, 陈芝华抱着女儿回屋。
隔壁邻居可不敢再多嘴。端的怕叶经年随口回一句,又有人大呼小叫!
邻居的话也给叶经年提了醒, 待三阿翁回家,她关上院门来到堂屋便说,“爹, 娘, 别存过多小麦和稻谷。一屋子粮食定会遭贼惦记。”
陶三娘看向叶父:“没有很多吧?”
叶父点头:“用到元宵节。”
随后解释他担心年后青黄不接时粮食涨价。
叶经年手里有钱,粮食涨到十文甚至百文一斤也饿不着她。但她不希望家人发现这一点。
“买杂粮吧。有人问起就说高粱便宜。再买些黄豆。我们自己做豆腐, 粮食就省下来了。”
叶二哥提醒妹妹不吃米面没力气做事。
叶经年:“没力气是因为吃得清汤寡水。咱家有一罐子猪油浸肉, 每次做汤炖菜放几块,汤里有油就不会那么想吃粮食。咱们做面条也可以放一些豆面。村里人见咱们用高粱面豆面,过年还做一些黄面馍馍,会觉得咱们没有过多精米白面。”
金素娥:“时间长了也能算出来。”
叶经年点头:“村里人闲着无事, 我们出来进去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他们闲聊几句就能算出我们赚了多少钱。”
金素娥不希望再次被蝗虫缠上,因此有些着急, “那可怎么办?”
叶经年看一下陈芝华。陈芝华抱着闺女出去, 说是去卧室给她拿糖,实则担心小妞听见,回头再叭叭出去。
叶经年:“城中许多人没有田地,一天不做就没钱买粮。所以他们很忙。只要我们不故意显摆, 没人会注意到我们有多少钱。”
金素娥惊讶:“你是说搬到城里?”
叶经年微微摇头:“现在不行。城里没人知道咱们。到了城里再来乡下做饭就不方便了。”
转向爹娘,叶经年提醒他们,如果有人问起她赚了多少钱,露出贪婪的目光,亦或者要给她说亲,介绍的还是自家亲戚,就是进城租房之时。
叶父心疼他的牛和地,问这两样怎么处置。
叶经年:“你和娘可以先不过去。村里人见不着我们,就像看不到钱,过些时日就不惦记了。好比狗吃不到肉不会咬人。你要是拿一块肉在狗面前晃悠,狗肯定跟你急。”
叶父仔细想想,是这个理啊。
金素娥听明白了,好比城里有钱人多,村里人不惦记,因为没人知道他们赚了多少钱。
叶经年又说:“偶尔不忙,大哥或者你和二哥回来住几天。无需解释,村里人也知道咱们不忙。不忙等于没钱。他们再算算咱们在城里的房租,便会认为咱们进城不如在家赚得多。”
金素娥:“没有在村里赚得多,我们还进城?村里人能信吗?”
叶经年:“指定有人不信。但不知道我们一个月出去几次,算不出我们有多少钱,就不会嫉妒到登门来抢。”
叶家兄弟不禁连连点头。
叶经年:“待咱们在城里扎了根就可以把爹娘接过去。家里的地可以租给旁人。要是这样仍然无法避免亲戚登门,我们就搬去蜀郡。”
陶三娘和叶父不由得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叶经年只当没看见:“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其实叶经年并不希望出现那种情况。
只因爹娘上了年纪,舟车劳顿,可能撑不到蜀郡。
是以,先前面对要帮她介绍生意的村民,叶经年来者不拒。
他日在村里的人脉足够庞大,关系网足够密,兴许爹娘都不用跟着她进城。
也有另一种情况,村里人不希望她和爹娘兄嫂都搬走,反而对她和家人愈发和气。
要说搬往蜀郡是最坏的打算,那么被挽留就是最美的畅想。
前者不希望发生,后者不敢期待。
谁也说不准会出现哪种情况。
叶经年索性说:“我说的这些年前不会出现。爹,娘,大哥,二哥,二嫂,别想太多。趁着冬天人闲下来,有点存粮敢嫁娶,我们多赚点过个好年。”
金素娥点头:“年后说不准要闲一两个月。到时候村里人兴许还劝你二哥跟着他们进城当瓦工。”
叶经年不禁打量起二哥。
没看出来,他还会修房子。
叶二哥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我只会砌墙不敢上房。”
叶大哥点头:“我虽然敢上房,但跟隔壁叔比起来差远了。”
叶经年注意到大哥往东边看一下,意识到是胡婶子的相公。
难怪叶经年这些日子没怎么见过他。
叶经年:“我回来——就是刚到家那日,大哥和二哥怎么没有随他进城做事?”
金素娥看一眼公婆。
叶经年明白过来。
因为爹娘把钱、农具和牛全都借出去,哥俩就不想做事。因为赚了钱也会被外祖母拿走。
叶经年:“你们就不担心没钱买粮饿到小妞?”
金素娥道:“不瞒你说,我们算过,没粮就去外祖母家。”
陶三娘神色诧异,显然对此毫不知情。
金素娥:“她敢撵我们,我们就跟她拼了!”
还有一点金素娥没说,到了那份上,公婆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她就提出和离!
“同她拼命不值得。娘,我也不怕您生气。外祖母和小舅——”叶经年看向她爹,“还有大姑,再敢给我们添堵,我一定报官!”
先前叶经年就要报官。因此陶三娘相信闺女不是故意吓她,“你小舅胆小,肯定不敢再惹你生气。”
叶经年:“这样最好不过!”
叶父也想再补一句,大门被推开。
叶经年听到动静回头,西边邻居嫂子过来,身后跟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小妇人,身着袄裙,气质娴静,看着就很有教养。
叶父小声说:“找你做席面的吧?”
叶经年迎到厨房门外,二人停下,叶经年便看向年轻妇人,“是找我做席面吗?”
邻居嫂子笑道:“这位是我相公姨家表弟妹,她弟弟过几日成亲,想请年妹妹过去搭把手。”
叶经年点头:“几桌亲友啊?”
邻居嫂子:“她希望你先过去一趟,同她爹娘谈谈。费用不会叫你吃亏。”
这话说得奇怪。
既然这样,自己说便是。
为何一言不发。
叶经年的神色过于明显,邻居嫂子和她表弟妹很难无视。
邻居嫂子吞吐吞吐地问:“要不,我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