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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银匠之死 陶三娘无比震惊: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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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年:“知道在哪儿吗?”

叶父解释说,村口有个茅草屋,年年村长都带人收拾,打更的人会在此歇息。

这个时候很多人还没睡,打更人不太可能绕着村子转悠,所以叶父打算先去村口。

叶经年:“我和你一起?”

“不用!我这把岁数了,谁吃饱了撑的害我。”

叶父摇摇头,戴上斗笠披上蓑衣,怀里还抱一件。

叶经年突然想到大哥有个同伴,便问她爹家里还有没有蓑衣。叶父又强调不用陪他。

叶经年笑道:“要是有两件,您帮跟大哥一起的人带一件。人家要是有了,就叫大哥披两件。累一点总比淋了雨着凉好啊。”

叶父心肠不错。

话又说回来,但凡恶一点,陶小舅和叶大姑也不敢抢牛骗农具。所以叶父认为叶经年说得有道理,又回屋找一件蓑衣。

这个时候小妞睡得不沉,说话声把她吵醒,陈芝华赶忙进屋照看闺女。

叶经年靠在门边看家,以防有人推开虚掩的门把牛偷走。

虽说可能性不大。

万一呢?

眼瞅着雨越下越大,叶经年冷不丁想起今天的案子,心说,幸亏程县尉已经找到蹄印。

这雨来得真及时!

案子有了眉目,农民也该种冬小麦了。

叶经年突然有个大胆猜测,这场雨憋了多日,偏巧今晚下下来,那个死者不会是冤死的吧?

上天为他哭泣?

叶经年冷笑一声,天若有情,又怎会有人冤死!

也不知道程县尉查到哪儿。

程县尉没有直接排查谁家有牲口,担心打草惊蛇,或者凶手听到风声连夜把驴宰了,给他来个死无对证。

因为无论牛、马还是骡子和驴,在县里都有记录,所以程县尉令衙役快马加鞭把名册拿过来,送到善德乡唯一一家客栈。

叶经年提过,黑影很快,再结合死者身材,能把他扛到岸边抛尸且擅骑术,肯定不是五十岁以上的长者和十来岁的小子。

程县尉结合户籍把这些人去掉,又把那日办百日宴和年迈的牲口去掉,剩下的就不多了。

乡里毕竟不像城中十户人家五户有车马。

有牛马骡子和驴的不到一成。

程县尉问陪他熬夜的小吏,“如果你是凶手,在有可能看到叶姑娘几人的情况下,你是吓得直接回家,还是故意绕一圈再回去?”

小吏思索片刻,道:“赶紧回家躲起来。”

另一名小吏不禁点点头,道:“大人有没有觉得很奇怪?这几月三个案子——下官不是说案子多,往常也有这么多,就是这三个案子都和叶姑娘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程县尉:“你想说她是索命阎王?”

小吏感觉程县尉的口吻不对,“不是。就算她是阴差,也是打鬼驱邪为民请命的钟馗!”

程县尉不禁笑骂一句:“胡言乱语!她哪里像钟馗?”

小吏:“打个比方。但确实奇怪。就说小孙村那个,不是她眼尖,不就被孙耀祖蒙混过去?还有今天这个,不是她说看到一头驴,又在路边找到蹄印,咱们肯定把岸边当成案发地。”

听到这一点,小吏问是不是把牛、骡子和马排除在外。

程县尉摇摇头:“她毕竟没看清楚。如果是个小马驹呢?再说,雾蒙蒙的天气,哪分得清骡子和驴。”

两名小吏想想也是。

程县尉指着档案,“既然不可能绕路,那就查蹄印附近的住户。问问谁这几日不在家,谁家有牲口。”

小吏去掉一半户籍,剩下的牲口就更少了。

翌日清晨,雨势变小,程县尉和两名小吏以及四名衙役分两拨排查。

余下的衙役和仵作此时都在城里。

因为乡间小路泥泞,他们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随着程县尉的鞋子越来越湿,跟着他的衙役越来越着急,不禁说:“只剩三家。这三家也无异常,大人,咱们就要全乡排查。”

程县尉:“能被叶姑娘看到滴血,说明他并非有预谋杀人。这样的凶杀案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有可能在这里。”

衙役想想乡下识字都没几个,又怎会密室杀人故布疑阵。

“卑职过去敲门?”

程县尉微微颔首,身后响起开门声。

循声看去,五丈外有个二十多岁的妇道人家。

程县尉记得这家男子是个银匠,在街上银铺做事,家中并无牲畜,所以刚刚便直接越过这家人。

程县尉看着妇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估计她有什么情况要反映,就给小吏使个眼色。

小吏走到跟前,妇人便问出什么事了。小吏很是失望,含含糊糊说一句,“县尉大人办案。没什么事就回屋吧。”

程县尉突然想到死者可能也是附近的人,否则早在排查之初就该有人嘀咕“那天早上狗叫个不停。”

那么大动静狗都没叫,说明狗熟悉死者或抛尸者的气味。

程县尉三两步走过去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人突然不见了。

妇人下意识摇头。

程县尉顺嘴问:“你丈夫知道不知道?”

妇人张张口,道:“他,他在铺子里,民妇也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大人没什么要问的,民妇就先进去了。”

程县尉点点头,妇人把门关上。

小吏甩甩鞋上的雨水,抱怨:“不是添乱吗。”

程县尉:“这么多人查来查去,她忍不住好奇也是人之——”

转身之际注意到墙壁上的褐色圆点,程县尉本能停下,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能是泥点。

忽然想起叶经年那日就把血滴当成露珠,否则她当天报案,凶手来不及处理凶案现场,兴许当天就能把人抓到。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程县尉示意小吏和衙役捂住嘴巴,他悄悄靠近墙壁,扣走两个泥点,小心翼翼用手帕裹住收起来,走远后立即吩咐衙役:“速去银铺问问银匠在不在!”

衙役瞬间意识到什么,连走带跑,顾不上秋雨蒙蒙打在脸上冰凉冰凉。

程县尉带着小吏排查最后三家。

两炷香后,程县尉在客栈等到衙役,银铺东家说银匠病了。程县尉问东家如何知道他病了。

衙役:“他妻子说的。”

程县尉沉吟片刻,“找客栈伙计借两身衣物,你二人过去盯着银匠的妻子,看她去谁家。”

两人立刻找伙计借旧衣裳。

没等二人换好,另一拨出去排查的衙役回来,程县尉令其中一人前往城中把银匠身上的衣物拿来叫银铺东家辨认。

因为尸身变形的厉害,认尸怕是有些困难。

银匠的妻子有可能认出来。

倘若她是真凶之一呢。

衙役时常跟随程县尉处理打架斗殴杀人偷盗之事,瞬间听出程县尉弦外之音,所以他二话不说去找坐骑。

走了几里泥路,衙役上马直奔县衙,令仵作把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衣物给他。

午时过半,银铺东家被身着常服的衙役请过来。

由于昨日东边突然多了许多衙役,银铺东家已经意识到出事了,所以看到熟悉的衣裳惊呼,“是他?”

程县尉二话不说:“速去拿人!”

两炷香后,四名衙役押着银匠的妻子和男疑犯来到客栈。

程县尉问银铺东家认不认识疑犯。

银铺东家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程县尉:“不为别的,只为死者,你也应该把知道的告诉本官!”

银铺东家哀叹一声,“这事怪我啊!”

随后说出因为银铺的活是计件,银匠通常在铺子里待到亥时。前些日子他有点不舒服,银铺东家就三番五次劝他回去歇着。

正因如此,听到银匠的妻子说他卧病在床,东家才没起疑。

东家看着狗男女,道:“定是因为他突然回去看到什么!”

女子脸色煞白,男子一副老子时运不济的样子。程县尉不想再问,令衙役把人带去县衙。

五日后,叶家村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杀人犯被判秋后处决!

叶父不禁感叹:“赌博害人啊。”

因为凶手在城中斗鸡欠了许多钱就去找姘头拿钱。那个小妇人趁机劝他别再赌,两人多说了几句,被提前回家的银匠撞个正着。

叶经年看到的也不是驴,而是小马驹。因为蹄印被风吹过,多了几层尘土,乍一看同驴蹄印一般无二。

凶手有小马驹,说明家境不错。

实则确实很殷实。

凶手没钱只是因为家里担心他拿去赌,一直不给他零用钱。

即便凶手又赌又毒,家人也不想放弃他,所以他被抓当日就找县令通融,希望砍头改坐牢。

县令哪敢啊。

但凡被程县尉看出一点,他得去狱中陪凶手!

叶父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胡婶子说的。

胡婶子到城里卖鸡蛋时听人说的。

因为叶经年帮忙破案,胡婶子从城里回来就直奔叶家。

这会儿胡婶子还在叶家。

叶经年不禁说:“没想到这么快。”

胡婶子:“听前村的人说,那个程县尉亲自带人挨家挨户排查查出来的。”

叶经年前世听说过,执法部门破案也多是靠排查,但不同现在敲门,前世是盯着视频一帧一帧地看。

叶经年:“也是因为他仔细吧。听说有的案子就靠一滴血,一根长发查出真凶。”

胡婶子不懂这些,“人都没了怎么还敢留在家中?”

叶经年:“跑了岂不是更有嫌疑?”

胡婶子恍然大悟。

叶经年笑着说:“最近有没有什么生意?”

“哎,我差点忘了!”

胡婶子前几日收到叶经年亲自送给她的三十文钱,做梦都想帮她接活,所以先前跟人聊起凶杀案时特意扯到叶经年身上,说她认识的姑娘险些被当成真凶。

旁人好奇,就问谁呀。

胡婶子趁机说出叶经年的本事。

又说叶经年给乡里人做菜五百文,还被人夸便宜。

胡婶子之所以知道这一点还是听金素娥说的,说办百日宴那家人跟捡着大便宜似的。

胡婶子想起找叶经年做事的人是谁又不禁笑了。

叶经年感觉这个笑容很熟悉,眼角余光瞥到她娘,“不会是咱们村东北方陶玉村的吧?”

叶父神色错愕,一脸难以置信。

陶三娘无比震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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