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先开的口:“学校公告栏上看到你名字了,恭喜。”
杨鸣知道她说的什么,去年年底的奥数比赛,杨鸣得了个二等奖,说顶级算不上,说不好吧也算是个含金量较高的奖。
她倒是态度自然大方了,杨鸣反而语无伦次了:“你……,那个,手机号多少?”
她说了个号码,杨鸣立即拿出手机输入数字拨了出去。
听到她书包里有了振动。
杨鸣心里忽然就松了一口气,问了句:“你家地址告诉我,我有东西想给你。”
她没问什么东西,反而直接告诉了她住的小区名字,就是杨鸣曾经在那附近转过很多次的小区名字:“放门岗说我名字就行,门岗认识我家。”
她说:“我走了。”
杨鸣还有好多话想说,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哪个,忽然头脑一热说了句:“我很想你。”
她看了他一眼,好像皱了皱眉,目光看向他身后说了句:“车来了。”
杨鸣回头,果然看到一辆绿皮公交驶过来,再转头回来,她已经站在上车的站牌底下了。
杨鸣看着她等车的样子,莫名觉得她明明离他很近,却好像又那么遥不可及。
杨鸣回到家就把汪平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打了包,工工整整写上了叶凉爽三个字,他决定周末给她送货上门。
然后他开始给她打电话,第一个电话她没接,第二个电话也没接,第三个电话在杨鸣以为铁定又没戏了的时候,接通了。
杨鸣:“是我。“
她声音冷淡到跟公交站前判若两人:“你好。”
杨鸣装作不在意的继续问:“你在干嘛?”
她说:“学英语。”
杨鸣:“你英语以前挺好的。”
她说:“现在也好,为了考托福做准备。”
杨鸣立即警惕起来:“你准备去留学?”
她嗯了声。
“去哪个国家?”
“美国。”
这惊人的信息来的太快,杨鸣一时还吃不消,沉默着发愣。
“杨鸣。”她忽然喊他的名字。
“在。”杨鸣懊恼又不是老师点名,也不是军训,他为什么要回个在。
她说:“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想专注的学习,你也好好学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那时候的杨鸣,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还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
后来的杨鸣再回想,认定这都是这个女人耍他的把戏。
直到一学期后的暑假,杨鸣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他就这样坐在自行车上,双脚支地,看着这一男一女离他越走越远,在路的尽头拐了弯,再也看不到。
这个人是她弟弟还是她朋友,明明他脚一蹬,就能追上去看个究竟。
但他竟然没有,他回了家,忍了几天,给她打电话,问她为什么要去美国留学。
她说:“那里有人等我。”
杨鸣问:“谁?”
她回:“很重要的,一辈子都会在一起的人。”
傻缺的杨鸣以为这肯定是她弟:“你弟吗?”
她很明确的回答:“不是,是冯珏。”
杨鸣:“……”
杨鸣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他感到陌生的是她的变化莫测。
她说:“别给我打电话了。”
杨鸣相信她要好好学习,半年来总共就给她打了这么两次。
上次她嘱咐他好好学习别想些有的没的,这次她宣布她有了对象。
属实变相的承认她说话就像放屁。
女人到底多么善变,说喜欢他的是她,曾经每天让他至少一个钟头的通话也是她;现在跟别人随随便便一辈子的还是她,她多大啊,可笑不可笑。
杨鸣的不甘愤怒这一刻再也不加掩饰的脱口而出:“不是你说过喜欢我,你的喜欢就这么不值钱,见一个爱一个吗?”
她半晌才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
杨鸣冷笑:“我想象了哪种,你又是那种?是我太笨,理解能力有问题,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
她似乎是思考了会儿组织好了语言才开口:“初一的时候,我和我同桌以你和孙长涛为主角创造了一篇男同小说,她负责写孙长涛,我负责写你。”
杨鸣觉得自己不是好像,而是百分百确定,被雷劈了一下,正中脑门那种。
孙长涛是杨鸣和她的小学同学,和杨鸣家隔了一条马路,小时候偶尔搭伴回家,周末经常互相串门,初中不同班了也会常约着打球,但后来他父母离婚他爸再婚,新来的后妈脾气大,杨鸣就不太去他家了,再后来孙长涛也转学到他亲妈附近了,联系就更少了。
所以说她和他通话,其实是为了创作?
这个女人是魔鬼吗?
作者有话说:
码了6000,废了一半留下一半,还是很烂,想交代清楚历史还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