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怎么没来吃饭?
一听到这个名字,顾西洲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讨厌:“人家说了,天气不好不舒服,就不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了,要我说,真是矫情,那秦怀城真是瞎了眼睛……
“好了好了,别说了。
她眼疾手快的往她嘴里塞了一口菜:“都过去了,就别在说这些事了。
酒过三巡,众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江莱扶着喝醉了的顾西洲去了卫生间,一时间,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了程舒雅和宋时愿两个人。
宋时愿拿着酒杯走到女人面前:“前辈,初次见面,我敬您一杯。
女人虽不解,但还是喝了下去。
“阿莱平常毛毛躁躁的,劳您费心照顾她了。
此话一出,女人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了几分,握着杯壁的手不断收紧,眉眼间尽是疏离。
“照顾倒谈不上。
声音比平时冷淡了些,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杯口:“阿莱自己很懂事,不用我怎么费心照顾。
空气中的气氛似乎都变得尴尬了些。
女孩也不恼,只是缓慢的摇晃着杯子中的液体,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您这样想最好,但是前辈,您最好不要骗她。
女人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里的笑意散了个干净:“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希望您,跟随您自己的心,不要做自欺欺人的事。
二人四目相对,仿佛能看清对方心里想的什么一样。
“以后,还请前辈多多关照。
作者有话说:
晚上, 雨势似乎下的更大了一些。
江莱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一把拉开窗帘,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户上, 洇出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这天气, 怎么这么奇怪……
她嘴里嘟囔着,但还是乖乖的把窗户锁紧了些,又拉上了窗帘, 一蹦三尺高的跳到了床上。
“下雨天睡觉就是舒服,我的大床, 我来啦!
不得不说, 下雨声就是天然的白噪音, 鼻尖上还萦绕着淡淡的太阳味道,江莱困的眼皮直打架,没过多久,就已进入了梦乡。
到了凌晨, 一道惊雷直接震醒了熟睡中的江莱,她猛地坐起身,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 露出了一个缝隙, 雨水争先恐后的往屋子里钻, 冷风吹着窗帘呼呼作响。
愣了两秒, 她才如梦初醒般的跑下床,手忙脚乱的合上窗户,地板上一滩水渍, 差点把她滑倒。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后, 她的困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无聊的趴在窗台上,指尖无意识的顺着雨滴滑下去的轨迹往下摩挲。
视线好巧不巧的落在柜子上面放着的膏药, 脑海里忽然响起那天赵澹说的话。
“一下雨,小雅就会膝盖疼。
她抿了抿唇,坐起了身。
手指在屏幕上打出来的字,删删减减,却始终没有勇气发出去。
“这么晚了,程阿姨应该睡着了吧,自己发消息的话,会不会有些打扰到她……
凌晨里的走廊静悄悄的。
女人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离她的房间很远,江莱怀中抱着膏药,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步伐,心里暗暗想道:“这架势,要是出来个人,就要演成恐怖片了……
好在有惊无险的到了女人的门前。
她下意识的举起手想要敲门,却又想到现在是凌晨,敲门也可能会打扰到别人,还是放了下来。
膏药被她轻轻放在角落里,并不显眼。
“程阿姨,我在您门口放了一些东西……
字还没打完,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二人皆是一愣。
女人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人在她门前,江莱则是被吓了一哆嗦,手机都差点扔出去,看清女人后,才按住胸口喘了口气。
“程阿姨,你吓死我了……
女人眉头轻轻蹙起:“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啊……我有点睡不着,就出来看看。
“很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女人把手里的热水袋往身后藏了藏,江莱只看了一眼,便心下了然。
“……您是不是腿不舒服?
女人吃惊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片刻,又想是想到什么一样,淡淡一笑:“我猜是老师告诉你的吧?
“您真聪明。
她得意洋洋,晃了晃手里的膏药:“我是特意来给您送膏药的。
女人侧过身让她走了进来,心里软了几分:“我没关系的,倒是麻烦你,大晚上还得给我送东西。
“没关系的。
江莱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热水袋:“您是要去接
热水吗?我房间里有,我去给您接。
看着她的样子,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用了,我一会自己去接就可以的,你快回去休息吧。
女孩却已站起了身,脚步轻快的走到了门口,回过头对她一笑:“您等我一下,我很快的。
房门被带上,屋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叹了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膝盖,方才在女孩面前强装的坚强在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下一秒,门被人打开。
看见女人的动作,江莱的脸上闪过些慌张,她把热水袋塞到女人怀里,小心翼翼的替她卷起了裤腿,力道很轻的摁了摁患处。
她抬头询问女人:“是这里吗?
程舒雅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手上热水袋的温度暖的她心头发烫:“没事的,老毛病了,一会就好了。
江莱皱着眉,显然有些不相信。
女人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您笑什么?
女人心情好的点了点她的额头,笑而不语。
“我帮您贴膏药。
她蹲下身,动作轻柔的撕开包装袋,然后贴到了女人的膝盖上。
女孩认真的样子落到女人眼里,她忽然就觉得,膝盖上的伤,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程阿姨,贴好了。
“谢谢你啊,你快回房间休息吧。
“我知道了。
她走出房间,忽然又探进来半个脑袋:“您要是不舒服,记得和我打电话。
女人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保证以后,她才心满意足的关上了房门。
送走女孩后,程舒雅刚把暖水袋放进被窝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声音极小的敲门声。
女孩站在门口,把两个兜掏了个底朝天,神色有些窘迫:“程阿姨,我的房卡好像忘记拿了……
天地良心,她绝对不是故意忘记的,肯定是刚才帮女人接热水的时候,不小心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忘记拿了。
她眼神湿漉漉的望着女人:“程阿姨……
“进来吧,外面冷。
女人揉了揉她的发顶,眉眼温和:“不介意的话,今天晚上可以跟我将就一下的。
“真的吗!不会打扰到您吗!
似乎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过于激动,她定了定心神,有些心虚:“要不然我还是去前台把备用房卡拿过来……
女人没说话,只是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被褥放在床上。
“我倒没关系,就是怕你嫌弃我这个老人家。
“怎么会。
她殷勤的接过女人怀里的被褥:“那就打扰程阿姨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
江莱躺在床的另一边,与女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您的膝盖还疼吗?
她翻了个身,轻声询问。
“……还好。
“要是冷的话,可以抱住我。
她忐忑的说出这句话,生怕女人会觉得她无礼,许久,才传来女人沙哑的回答声:“不冷,你早些休息吧。
“那程阿姨晚安……
似乎是女人在她身边的原因,她很快的就睡着了。
听着耳边传来均匀的鼾声,女人屏住呼吸转过身,仔细端详着她的睡相。
指尖轻轻的点了点女孩的鼻尖。
“别闹……
迷迷糊糊的回答声,让她会心一笑。
“晚安,阿莱。
翌日清晨,刺眼的阳光将她唤醒。
女人早已醒了。
“你醒了?
“嗯。
江莱坐起身,抓了抓毛躁的头发,顺道又打了个哈欠:“程阿姨,几点了?
女人撇了一眼钟表:“七点多。
“七点多……七点多了?!
她手忙脚乱的下了床。
“怎么了?
程舒雅看她这副表现,也有些着急。
“我明明记得我定闹钟了,怎么没有响……
女人和她解释道:“其实响了,但我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喊你……
“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