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羡被乘务人员带着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而旁边的座位已经将隔板升起来了，应该是有人的。
她也没多想，拿起手机点开和林青的通信界面，输了几个字：【黎总登机了吗？】
编辑好之后她才恍然回神，自己问这个干什么？输入好的信息被她删掉，商羡将手机放了回去。
没过多久，空姐过来给她递了个酒单，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
商羡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谢谢。”都怪安染，她现在听到酒这个字就应激。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那个座位挡板降下，商羡下意识看过去，就与黎韫霜望过来的目光对视上了。
商羡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后扯了扯嘴角：“好巧啊，黎总。”
随后马不停蹄地给林青发了自己的航班号过去：【黎总该不会也是这趟航班吧？】
林青回得很快：【没错。】
商羡百思不得其解：【她不应该是坐私人飞机么？】
【可能……偶尔想体验一下生活。】林青胡诌后在心里腹诽道：什么体验生活，她昨夜大晚上临时将申请好的航线取消，被安排着买了张机票。
而此时空姐刚打算拿着酒单过去问黎韫霜时，商羡一时嘴快：“她不喝酒。”
话落，两道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商羡尴尬得将放在一边的航空手册拿了起来，翻开将自己挡住。
她懊恼地咬了咬唇，谁让你这么自来熟的？
在知晓旁边坐着的人是黎韫霜之后，商羡也就没将隔板放上来，她随手翻着摆在桌台上的杂志，视线却并未落在上面，余光时不时地瞟到一旁的黎韫霜身上。
这人好像一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连在飞机上也不带休息的，想到这儿，商羡突然感觉有些惭愧，对比起来，自己怎么这么像条咸鱼，就拿着个杂志打发时间。
“好看么？”没过多久，黎韫霜将眼前的电脑阖上，扭头看着她。
商羡心虚得手一抖，立时拿起摆着的杂志，举起来给她指了指：“好……好看，您看这套衣服，挺不错的。”
黎韫霜瞥她一眼，淡淡道：“你指的是香水。”
商羡猛地低头一看，这页哪儿有什么衣服，就算是把纸看穿了也只有一瓶香水被孤零零地放在一堆草中间。
“翻错了，是这页。”商羡妄图找补回来，往前翻了一页，奈何老天都不想帮她，因为这一页是鞋。
商羡咳了咳，将杂志彻底阖上，面不改色地甩锅：“这本杂志质量不好，漏印错印比较严重。”
“是吗，我看看。”黎韫霜说着，作势要来拿过商羡手中的杂志。
商羡左手倒右手，将它拿得更远些，保持微笑：“您看了浪费时间。”这人怎么还追着杀啊，听不出她在胡说八道么？
好在黎韫霜大度地放过了她，话锋一转开口问道：“你的衣服呢？”
商羡面露疑惑，云里雾里地低头看了看，她穿着衣服啊？
不过好在智商还没完全下线，她马上转过弯来明白了黎韫霜的言外之意。
她指了指衣服上的品牌logo，实诚地道：“给钱了的。”
黎韫霜拿起桌上放着的热茶，抿了一口：“换回来，我出双倍。”
末了还补上一句：“难看，不喜欢。”
她分明说着特别不讲道理的话，可商羡却莫名想笑，因为真的好幼稚啊！
再说了，换的那件不还是这个牌子的。
开始顺毛的商羡拿起衣服去了洗手间：“我现在就去换。”
商羡刚换好衣服回来坐下，就见黎韫霜看着自己：“多少钱？”
她话落，商羡一本正经地抱紧自己，煞有介事道：“合法良民，不卖身不卖艺。”
酒店：好巧啊
已经熟知这人性子的商羡早就不怕她了，她坐下后托着腮看黎韫霜：“黎总，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啊？”
黎韫霜认真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回她：“可爱没有，可怕倒是挺多的。”
不出所料的回答，商羡点点头：“那就好。”
“嗯？”
商羡一脸肃穆，恳切地道：“我的意思是您的威信建立得很到位，非常好。”
黎韫霜看她一眼：“有么，我看你现在胆子就挺大的。”
“我和她们不一样，我合法合规，不信你看。”商羡说着，还还从大衣兜里将结婚证掏了出来。
这下连黎韫霜都被她惊人的动作震住：“这东西……随身携带？”
“以防万一嘛，要是出点什么事，您签字才合法。”
“你真是个天才。”
商羡揣着明白装糊涂，煞有介事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她话落，继续托着腮看向黎韫霜，明晃晃的目光毫不掩饰：“你笑了。”
果然很好看，每一次都很好看。
商羡唇角扬起，贪恋地看着黎韫霜唇边那抹很浅的笑
意。
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盯着，黎韫霜将视线错开：“我要睡觉了。”
商羡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但佯作不知：“噢。”
“你还不睡？”
商羡摇摇头，无辜地眨眨眼：“我不困。”
“我看你挺困的。”黎韫霜说完后，闭上眼将头侧到一边。
商羡的确不太困，黎韫霜将头侧过去后她便将手机的耳机插上，从离线缓存视频里找了几个钢琴演奏家的独奏现场看着，认真将他们的每一处特殊处理用笔写下来。
过了很久，她将耳机取下，扭头发现黎韫霜已经睡着了。
商羡抬手放在出风口上试了试空调的温度，有点低，她思索片刻后朝空乘要了条毯子，动作很轻地替黎韫霜盖上。
头等舱是有网络覆盖的，商羡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看到那人发的朋友圈，好像是在f国，她点开了聊天界面，编辑好信息发送：【你还在f国吗？】
对面回得很快：【明天就回去，怎么了？】
【我想让你帮我看一个人。】商羡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落在身侧的那个背影上。
那人一下就明白了，直接切入正题：【你之前说的那个？】
商羡刚想回就见对话框又弹出一条信息：【我还有其他行程，卖你一个面子，不过得看这个人的分量够不够让我等，是你什么人？】
【我的合法婚姻关系存续人。】
足足隔了三十分钟，她才等到回信：【你尽管来，哪怕明天f国爆发三战了我都等。】
商羡想了想，继续回：【可能不一定是明天，我还得先找理由将人骗出来。】
对面秒回：【一个周够不够，我随时随地随叫随到。】
【够了，谢谢。】
【别给我说这些，你多回趟家比这更好。】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商羡回完后便将手机放到一边，也不想管对面再说什么。
若不是黎韫霜的身份和情况太特殊，旁人自己信不过，她今日是不会发这个消息的。
毕竟有些关系，互不相干才是最好的。
商羡闭上眼，让自己从方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静下心将杂乱的思绪抛开。
飞f国的行程虽然不短，但一觉醒来，也没多长时间了。第一次在国际航班中坐上头等舱的商羡不禁感叹，做有钱人真是舒服，在飞机上还能躺着睡觉保证睡眠质量。
趁着现在飞机还在巡航高度，商羡先去洗漱了一番，按时差的话，落地的时候天应该还是黑的。
她起身时发现黎韫霜早就醒了，仍旧在处理工作，这人成天跟个永动机似的，身体不好还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不累么。
在商羡无聊打发下，时间过得慢也快，十几个小时总算过去了，坐得她腰酸腿疼的。
她在飞机停稳后准备下机时，顺手拿过黎韫霜的电脑，面不改色地胡诌：“我最近在锻炼身体，增加负重。”
……
俞歌带着团队出来时，就见商羡一个人站在出口处等着，她上前拉过商羡，朝她指了指：“刚看到那个人穿的衣服和你身上这件好像，不知道还以为你悄摸跟人穿情侣装呢。”
商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
她思索片刻，正经地辟谣：“你看错了吧，哪儿有什么一样的。”
“是吗？”俞歌刚想再确认一遍，却发现那人已经走远瞧不清了。
她突觉不对劲，看着商羡穿的衣服：“不对啊，你怎么又把衣服换回来了。”
商羡转移话题道：“反正这儿又没人拍，快走吧，明天还要赶行程。”
听见她的话，俞歌秒切工作模式：“d家有一个专门提供给集团内部高层的御用酒店，一般看秀的话只有最高title的代言人有可能入住，我看邮件里发的我们应该是住另一家，同样提供接机服务。”
待她们出去时，外边果然有车在等着了，司机立刻迎上来接过行李。
俞歌上了车仍旧在继续给商羡这个娱乐圈小白认真科普：“奢牌的考察期很长，而且大多不看流量签人，有合作接触是个好的开始，好好表现，拿下这个其他代言都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