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叫一下医生。”太尴尬了,商羡决定先出去再说。
倒是她一出门就见到了站在门外的沐禾,应该是同黎岚一起过来的。
商羡叫了医生后并未和医生一起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同沐禾闲聊了几句:“黎董不是在z国谈项目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沐禾凑近在她耳边低声道:“黎董刚下飞机得到消息,连合作方都没来得及见就赶回来了。”
凭黎岚对黎韫霜的宝贝程度,商羡对沐禾的回答一点也不意外,不过现下她进去应该也不太方便,就干脆和沐禾一起待在门外。
倒是沐禾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兜里拿出个东西递给她:“对了,您的手机,我看落在阳台就给拿过来了。”
“谢谢。”商羡接过,昨晚太着急,她还真忘了。
巧的是她刚拿起手机,就有电话打了进来。商羡走得远了些才滑动接听:“杨团长,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有时间来一趟工作室么?星意娱乐的经纪人说想和你谈谈。”
星意娱乐?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了。自己和国音签的合同只有一年,如果未来想在国内发展,是肯定避不开这些娱乐公司的。商羡默了默:“您方便把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吗?我现在有些急事走不开。”
“好吧,我问问她。”
电话挂断后没多久,商羡就见到杨琳发过来了一条联系方式,她收好手机正准备回去,就见沐禾走了过来:“黎董让您进去。”
“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果不其然,商羡一进去,便被黎岚问了。
“昨晚黎总一个人在阳台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我刚过去她就不省人事了。”看黎岚的神色,黎韫霜一时半会应该是好不了,商羡自觉地挪了根凳子坐在旁边待着。
刚刚杨琳说的那位经纪人动作倒是快,很快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我是星意娱乐的经纪人曲艺,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希望我们可以具体聊一聊。】
商羡算了算时间:【周五可以么?】
【那就这周五晚七点聚合居见。】
回复完消息,商羡退出屏幕,就看到了昨晚编辑的备忘录。
老师的航班刚好是今天晚上到,这次要是她不去接机,怕是真要引火烧身了。
但商羡看着心情不佳的黎岚,不知道该如何启齿,直到中午的时候沐禾又提着餐盒过来,商羡顺势拉开门接过,在递给黎岚时硬着头皮开口:“黎董,我老师今天下午的航班到机场,我……”
黎岚看她一眼:“你让林青去接。”
“不……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就行。”商羡压根顾不得其他,下意识就是拒绝,要是让老师知道这事,恐怕比自己背着她回国还要严重。
黎岚没再多说什么,但商羡的心都快提起来了,这就是大佬的压迫感么。
算是得到同意后,商羡马不停蹄地给安染发了消息:【小染,你的车能借我用一下么,我老师今天回国,我觉得这次要是不表现得积极一点会被马上就地正法……可怜jpg】
【你拿到驾照之后开过车吗?姐们好人做到底,送你去。】
商羡刚要回复就见安染继续发:【话说你老师知道么,那个】
【我没说,老师已经帮过我很多了,不想再麻烦她。】
【那你记得别说漏嘴,小心罪加一等。】
发完消息,商羡直接打车去了安染家楼下,安染开着车出来就见到站在路边的商羡,她摇下车窗:“上车。”
商羡刚坐进副驾,就听到安染用颇为八卦的语气开口:“怎么样啊,这几天有没有幸福生活。”
商羡呛了呛,她真的很不想听懂,奈何安染的语气也太不正经了。
安染见她装死,话锋一转:“那我换种问法,你俩谁上谁下?”
商羡真想将她的嘴缝起来:“打住,好好开你的车,不要开车谢谢。首先,我们连室友都算不上,其次,协议婚姻的字面意思懂么?”
“协议婚姻怎么了,不还带着婚姻两字吗?商小羡,你可得给姐们支棱起来,不能做躺0,听到没有。”
被予以重望的商羡选择无视她,侧头看着窗外。
“小染,停一下,我想买束花再去。”商羡看见路边的花店,扭头对安染道。
她推开门,门上挂着的风铃随风晃动,发出些清脆的响声。
里面的店员闻声而来:“您好女士,是给伴侣挑花么,需不需要推荐。”
商羡见店员误会,忙摆手:“不是,是给老师的。”
身后的安染拍了拍她的肩:“你给黎总买过花吗?”
商羡闻言一怔,顿了顿将她的手拍下来,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小染,我们是协议婚姻,人家黎总对我没那个意思。”
“你这话的意思是……那你有咯?”
商羡觉得这人现在简直是油盐不进,她没理安染,直接对店员说道:“替我包一束暖色调的
吧,可以搭配一些剑兰,郁金香和洋桔梗。”
商羡抱着包好的花束,将它放在后座,拿起手机一看,电量已经只剩百分之五了。
突然想起来这手机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充电,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你有车载充电器吗?”商羡趁着红绿灯,将手机电量告急的界面朝安染摇了摇。
“怎么回事啊我的宝,黎家停电了?不应该啊。”安染说着,从扶手箱里掏出了一根数据线给她。
“你这个跳脱的思维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只是忙忘了而已。”
安染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对商羡道:“你去吧,我在停车场等你。”
商羡朝她点点头,抱着花上去了。他站在国际到达的出口外,见时间还有一会儿,便百无聊赖地盯着远处发呆。
“你是……商羡?”
在旁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商羡扭头看向声音来处。是站在自己旁边的一个女人,长卷发,一袭牛仔裙配针织开衫,手中也抱着一束花。
商羡认真地看了看她,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请问你是?”
“我看过你昨晚的表演,很精彩。”
商羡没想到还有人能认出她来,礼貌回道:“谢谢。”
经过这个小插曲,商羡有些尴尬,因为她真的很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
不过她的尴尬还未持续多久,就在出口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商羡忙迎上去:“老师。”
前面的人看着她手中抱着的花,伸手接过,而后毫不客气地将行李扔给她:“还行,有点良心。”
“老沈,有人接你就不管我了?”
沈惜文扭头看着身后的人,指了指:“喏,你闺女不是也来了,多大岁数了还要我照顾你?”
听见她们的对话,商羡发现方才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也走了过来:“妈,沈姨。”
“好久不见,你家叙言是越来越漂亮了。”
涩:她哭了
褚然也将自己的行李扔给了褚叙言,将沈惜文拉了过来:“什么时候收的小徒弟,连我都瞒着?”
“秘密。”沈惜文说着,替商羡介绍道:“这位是褚然褚教授,我的大学同学,还有她的女儿褚叙言,也是从小就学钢琴的,你们年轻人之间应该很有共同话题。”
商羡刚以为自己能安然渡过危机,就听得沈惜文继续道:“之前的事,等我回去再教训你。”
商羡垂头,那口气松了一半又回来了。身旁和她并排走着的褚叙言拍了拍她的肩:“正式认识一下吧,褚叙言。”
“你好,商羡。”
“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扫你。”褚叙言说着,拿出手机朝她晃了晃。
“哦,好。”既然是老师朋友的女儿,她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老沈,带上你徒弟一起吃个饭呗。”
听见这话的商羡又紧张起来了,早知道让安染陪她一起上来就好了,谁能来救救她。
沈惜文摆摆手,拉着商羡走了:“不了,我明天还有工作,下次再约。”
安染站在车外,见她们过来,上前去帮商羡将行李拿了出来:“沈教授好!羡羡太久没回国,我就过来送她了。”
提起回国,沈惜文面色沉下:“说说吧,怎么回事?”
安染戳了戳商羡,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自己则老老实实地去了驾驶座,远离风暴中心。
商羡声音闷闷地:“我妈妈做了个手术,需要人照顾,我就回来了。”
闻言,沈惜文的脸色非但没好些,反而更严肃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老师了?”
“不是很严重,我都已经处理好了,您别担心。”
听见商羡这么说,安染见缝插针马上应和:“对,就是个小手术。”
好不容易将沈惜文糊弄过去,安染和商羡都松了一口气。
从酒店出来,安染开口道:“你去哪儿,我送你,要是还是回麓江景苑的话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