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丹药入口即化,很快令清越就感觉不到疼,伤口也在肉眼可见地愈合,和上次肩膀受伤时一样。
&e&e眼睛一转,令清越问道:“上次我肩膀被抓伤,你是不是把药换了?”
&e&e当时她就诧异,飘渺宗竟然有疗效那么好的丹药。
&e&e现在想来,应该是裴思偷偷换了。
&e&e裴思点头承认:“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
&e&e令清越抿了抿唇将人拉过来远了一些。
&e&e“你怕她们听见?”
&e&e“有些事,我只想和你说。”令清越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忐忑不安。
&e&e“嗯,你说。”
&e&e裴思温和的语气很好地舒缓了令清越心底的不安,她手摸向腰间,又默默收回转为捏指尖。
&e&e“我,我真的是阿夕。”令清越不确定裴思有没有发现现在的她和之前的阿夕有些不同。
&e&e裴思心下了然,这点她想到了。
&e&e令清越不会夺舍的。
&e&e“嗯。”
&e&e就一个嗯?什么意思?这是发现还是没发现?
&e&e令清越琢磨不清,但不妨碍她继续交代:“我,我是上天穹的修士,意外到这里来的,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
&e&e其实她还有很多好奇的事,想知道裴思来自哪家仙门,想知道裴思的师承,但这些她现在没办法先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又怎么好让人家先说。
&e&e等等,裴思既然也是仙界的人,那之前她表现得那么讨厌自己,甚至气得吐血,她们曾经是不是见过,难不成还有仇?
&e&e令清越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自己和什么人有仇到能让那人听到自己就要吐血。
&e&e“苍山。”裴思注意着她的反应。
&e&e“苍山?”令清越想了一下,苍山地域广袤,仙门不多,那边喜好清净也不和中地仙门多来往,还有许多散修。
&e&e蓦地,令清越想到一个人,她似乎也出自苍山。
&e&e摇了摇头,把这人从脑袋里摇出去,真是昏了头了,能把这么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想到一起。
&e&e“想到了什么?”
&e&e令清越眼皮轻轻一抬,有些好奇:“我还没去过苍山那边呢。”
&e&e她眼中有明晃晃的期待,她想让裴思带她去看看。
&e&e裴思垂下的手指蜷起来,唇角扬起似有似无的笑。
&e&e她想起仙魔混战前几天,她听到令清越和玉琉璃说话,她们考虑着结束之后去哪里云游历练,海外,大漠,只要不是中地就行,年少时心性总是飘忽难定的,喜欢去看看远方。
&e&e令清越大概是察觉到她一直在看她们,疏离又生分地开口问了一句:“裴崟,你想说什么吗?”
&e&e她那时很想说“你跟我去苍山吧,苍山不在中地,很好看也很好玩,你会喜欢的。”,可令清越身边还有玉琉璃,她不想带除了令清越之外的人回去。
&e&e这句话被她咽了回去,她一言不发离开了。
&e&e她想之后找个机会单独和令清越说,就她们两个人,却没想到,再也没有机会了。
&e&e令清越看她在笑,却莫名觉得她不是很开心。
&e&e再一抬眼,裴思眼底又覆上柔情:“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e&e仿佛刚刚那隐隐的不开心只是令清越的错觉。
&e&e“我为什么来这里……”裴思轻声回答她后面的问题,“想清静清静,这里正好。”
&e&e心里一直有一个人,怎么能静下来。
&e&e令清越点点头,想了想裴思的性子,觉得她说得也对。
&e&e平时她就在家里写字画画看书,确实很安静。
&e&e裴思瞥了她一眼,知道她不会懂。
&e&e“那你……”令清越还有一个问题,问得有些扭捏,她伸手摸了摸耳朵,“你怎么会落水,然后……和我成亲?”
&e&e裴思挑了挑眉,忽然想逗逗她,于是朝她走了一步,两人距离拉近,她微微倾身
靠近令清越耳边:“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信吗?”
&e&e眼睛瞪圆了些,令清越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动作间耳尖擦过柔软微凉的唇,令清越一下僵住了。
&e&e一声轻笑传过来,令那只白玉般的耳朵红得彻底。
&e&e“那个……”陆遥隔着一段距离开口,“二位前辈。”
&e&e令清越和裴思稍稍拉开了些距离。
&e&e令清越看着态度忽然尊敬的陆遥笑了笑,打趣道:“今晚去吃饭吗?”
&e&e陆遥头摇得很快。
&e&e陆遥抬手又行了一礼:“二位前辈,这些腐尸均是飘渺宗修士,我和几位同门准备入后山探查缘由,想邀二位同往。”
&e&e令清越确实也有这个想法,腐尸和这个木雕柳青堂都出自后山,那木雕上有柳青堂的灵识,说不定后山藏着的就是入魔的柳青堂。
&e&e她看了看裴思:“要不我随她们去,你回……”
&e&e裴思不等她说完,握着她的手:“一起。”
&e&e还不知道后山有什么,她不能让令清越一个人去。
&e&e第25章
&e&e上山路上,飘渺宗修士在前警惕防备着,生怕哪里又钻出来几只恶心的腐尸。
&e&e令清越在后面看着手里的木雕。
&e&e原本这木雕丢了她也没当回事,毕竟之前也出过偷木雕的事,薛家也查过,虽然没有在明面上说木雕贼是谁,但临水镇就那么点大,有点什么事就传开了。
&e&e当时看到孟栖拿了灵石,令清越想过镇上丢的木雕是不是和她有关,但后来听说,那些木雕店里丢的都是没能做完的柳青堂木雕,是两个木雕店老板雕刻不成动了歪心思,想拿人家的。
&e&e后来教了孟栖几天,她真心改过,还把灵石和木雕还回来了,结果没几天这木雕又丢了。
&e&e当时令清越还纳闷了,旁边有雕好的不拿,偷个残损的。
&e&e“小心。”
&e&e轻柔的一句提醒,令清越回过神,这才看到横在眼前的一根树枝。
&e&e绕过树枝,令清越侧头对裴思抿出一抹笑:“谢谢。”
&e&e这抹笑落在裴思眼中,令她晃了一下神,这样清浅动人的笑令清越从前从来没对她展露过,或许也不光光是她,其她人似乎也没有。在她的师姐楼无渡面前,她的笑狡黠乖巧,在月守明和玉琉璃面前,她的笑又变得开心肆意,不管如何,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眸光潋滟,有些克制收敛,但欢喜还是明晃晃地溢出来。
&e&e而她的这份欢喜,现在是对着自己的。
&e&e这么想着,裴思心底刚刚生出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
&e&e裴思伸出手,指尖勾住了令清越的进而将她的手握住:“刚刚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e&e令清越眸光清亮,唇角又往上翘了翘,回她的话:“想这个木雕。”
&e&e她把木雕拿起来在裴思眼前晃了晃。
&e&e“我和柳青堂,哦,你认识柳青堂吗?就是刚刚和我打的那个人。”
&e&e裴思颔首:“我知道,你继续说。”
&e&e知道?
&e&e她死前柳青堂只在那一次定榜大会上冒了一次头,后来想再找她切磋就找不到人了,难道在她死后,柳青堂才又出来?
&e&e令清越当然不会觉得柳青堂是害怕自己躲了起来,从柳青堂的刀中她能感受到对方强盛的战意,柳青堂不是怕切磋比试的人。
&e&e“刚刚的柳青堂是这木雕和她一缕神识化成,但我在她眼中看到了魔气。”令清越眉头轻皱,“我怀疑,柳青堂是不是入魔了。”
&e&e如果真的入魔,那麻烦可大了,她现在这修为还不够对方一刀切的,得亏刚刚只是一缕微弱的神识附在木雕上。
&e&e裴思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
&e&e“她和那些腐尸一直想往镇子里冲,你说镇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令清越看着前面开路的飘渺宗修士,借着两人握着的手传音过去。
&e&e[这事和飘渺宗有没有关系?不然怎么这么巧?]
&e&e一个又一个问题抛过来,也不等对方回答,小嘴叭叭不停。
&e&e裴思看着她,眉眼间的冷意荡然无存。
&e&e令清越把自己的疑问问完,转头看到裴思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瞬间卡壳了。
&e&e是含情脉脉吧。
&e&e令清越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有些受不了裴思这么看着自己,燥得慌。
&e&e“我,我是不是话有些多了?”
&e&e以前也有人嫌她话多,后来她就不在那人跟前叽叽喳喳了,离她远远的。
&e&e裴思也是喜静的性子,令清越有点担心她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吵,那她可以还像之前一样话少一点,但不会远离裴思。
&e&e“没有。”裴思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e&e令清越眼睛亮了亮,心情好得不行:“好。”
&e&e陆遥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惊叹这两人这闲逛一样的姿态。
&e&e高人就是高人。
&e&e在她眼中,两人就是隐藏修为身份享受凡界烟火气的隐士高人。
&e&e“木雕呢?”裴思问。
&e&e令清越将木雕给她。
&e&e裴思单手握着木雕,手掌和指节轻而易举地包裹着整个木雕。
&e&e令清越看着她的手,脑中忽然冒出一句:她手指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