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确认一遍, 明日见桃花、藤原麻美、折原里美都曾经是你负责诊治的患者……”
房间内日野诚和白鸟警部补从简单的问题开始,一问一答,渐渐放松下来。
很快,白鸟警部补问到了关键问题:“请问昨天,也就是三月十四日晚上,您下班后去了哪里呢?”
日野诚吞了吞口水:“这个啊……我回家了。”
“有人能证明吗?”
日野诚摇摇头:“我是独居,在家一向不会做出什么影响邻居的事。不过,我回家的时候,电梯监控应该有拍到才对。”
他所住的公寓只有电梯装载了监控,并没有覆盖到消防通道,只有电梯监控无法完全证明他的不在场。
白鸟警部补继续问道:“那三月十日晚上呢?”
“这个我记得,那天我正和朋友一起吃饭呢!啊,具体的餐厅?当然还记得了,就在杯户城市酒店。”
这回答太完美了。一个心理医生,独居,准时下班,有监控,有证人,有餐厅记录。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好像没有一丝破绽。
正常人不会记得这么清楚,不会在被问到某一天时,立刻说出餐厅名字、包间编号、甚至喝了什么酒。
除非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不对劲。”隔着单面镜,明智吾郎盯着他说道。
“明智老弟,你发现什么了吗?”目暮警部看向明智吾郎。
“目暮警部,你二月一日在做什么?”明智吾郎注视着日野诚的一举一动,随意问道。
“二月一日?那是日曜日吗?我应该在加班才对,那天有很多材料要写,差点来不及交呢。”目暮警部摸了摸下巴,努力回忆那天的记忆。
“你看,如果没有准备,怎么可能那么清楚地说出那天的行程。”明智吾郎看着房间内对答如流的日野诚,“因为是连环杀人案,只要有一起案件发生时有不在场证明,就能够洗脱嫌疑。”
目暮警部迟疑道:“难道他是凶手吗?可是刚刚的池波星辉完全没有不在场证明,嫌疑也很大。”
明智吾郎摇了摇头:“无论是杀人,还是制造不在场证明,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你的意思是?”
“普通的高中生,要从哪里学才能干脆利落地一刀毙命,还能避开血液喷溅?”明智吾郎忽略自己身边不太科学的例子,从正常角度说起池波星辉。
明智吾郎敲了敲第一名受害者的资料。
第一名死者,明日见桃花死于三月三日的晚上,死因是锐器刺入心脏后失血过多。
“心脏有肋骨的保护,想要一刀毙命,如果不是熟练的职业杀手,那只有熟悉人体的医生才能做到了。”
回想起印象空间里拿钩锁勒阴影怪脖子的经验,雨宫莲举一反三:“想要利用项链杀人也没那么简单,活人可不会一动不动地让你勒脖子。不过,哪怕是医生也做不到这点,应该是用了什么工具辅助。”
听起来你好像对此很熟练的样子啊,本着对明智侦探的信任,目暮警部没有继续问下去。
“的确,对普通的高中生来说,做到这些还是太困难了一些。”
明智吾郎翻着第二份受害者的资料,继续说道:“可对一个被同行唾弃的心理医生来说,这些曾经的知识,正是学以致用的好机会。”
什么被同行唾弃?目暮警部支起耳朵,这件事他可没听说啊……
被雨宫莲和丸喜拓人的聊天记录震惊到,目暮警部把这一点记录在册。“原来之前还有这种事……被女朋友甩了,把一切归结在明星和钱身上啊。”
雨宫莲静静看着明智吾郎:“你怎么好像……有点兴奋?”
“真是好久没对付这些人渣了,就让他们接受法律的铁拳吧!”
明智吾郎没有否认雨宫莲的话,他再次望向玻璃那头的日野诚,对方的目光正扫向这边,仿佛隔着那层单向玻璃,与他对视。
这份挑战,他明智吾郎接下了。
现在能验证日野诚身份最关键的点,在于能否解开第二起案件的不在场证明。
明智吾郎把资料摊开放在桌面上。
藤原麻美最后一次被目击还是在三月十日的下午放学时分,后于三月十一日被报失踪,当天就被发现浮在桥旁,当时尸体已高度腐烂。通过日常行动轨迹对比和走访推断,死于三月十日夜间至次日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