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江琛阐明分手的缘由,一切只是假分手,均是为下一部戏做打算,资方对演员的情感状态有要求。
江琛叹一口气,“我就知道。”
他紧紧地窟住你,窟得你生疼,像要把整个的你揉进怀里,再也不分离,一种孩子气的执拗。
你向他说明细节,“是傅氏娱乐旗下的大制作。”
江琛的话语没由来有些冷,“傅氏?”
你想转身看他的情况,“怎么?”
江琛捏住你的腰,制住你的动作,“没什么,只是傅氏娱乐水深业大,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和我说。”
你应他,“好。”
窗外太阳冉冉升起,不过虚应个景。
你和江琛窝在一起,白天作黑夜,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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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了?”
“分了。”
“才一天?”
“快刀斩乱麻。”
傅闻赞许,“我没看错,你是狠心的。”
你直视他,“如果我同你一样,或许我也能多情。”
傅闻轻笑一声,“你错了,你先得狠心,才能同我一样。”
你低眉垂首,心中不服,“那我得多向傅董学习。”
站在下首的人故作温顺,雪白的颈项从衣领处露出,细致,婉约,上面有着不分明的细小绒毛,像蒲公英的花茎,浅浅一折,落入他掌心。
傅闻无比畅快,连他自己说不清这种快意的由来,因为他赢过傅琛?
不,傅琛不够格,远远不够格,自他掌权后,做事从来出于本心。
也许他爱她?
这个想法一出,傅闻即刻否认,他肯定不会爱她。
但——他站起来,走向酒柜,取出一瓶罗曼尼康帝,“真是值得庆祝,要干红、干白抑或者清酒?”
他已经在倒红酒。
比酒酿烈,你喝不惯,硬喝下去,呛得满脸通红。
傅闻大笑,他头一次感到酒如此易醉,轻飘飘的快乐自后脑蠕蠕升起——这瓶酒日期正好,不应该,一闪而过的神思。
二十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通通浇灌在身上,肉身也可作盛具。
你目光凄迷,十指扣在他背上,几欲死去。
酒液自指尖嘀嗒而下,一瓶的酒,20万,与江琛不能相见的多少日夜,沿着胳膊笔直流下去,被傅闻衔入口中。
你仰头,任他攫取,颊边一滴清泪不由自主,电影正式海报上,你一由此态,一滴清泪欲落,千万的宣发费用终将这滴泪显在人前,时间已经一年。
人有了后台,成了名,世界一下丰富起来,跌跌绊绊满是东西——首映礼、庆功宴、颁奖礼、星光盛宴,综艺节目,媒体访谈……多得推不推开,聚光灯将你团团包围,一言一行都被挖出来,仔细研究。
【知名女星背景大揭秘】
【知名女星童年照,如今大变样!】
【知名女星过往言论被扒出,三观尽毁!】
……
好在有傅闻,他吩咐下属为你打点一切,你的心在逐渐偏移吗?
也许吧……
只是你在傅闻面前,总不如在江琛面前自在。
傅闻叫你搬去他的一套江景平层,一梯一户,756平方米,从电梯口滚到阳台,需要足足一个晚上,空的让人心慌。
你在附近,偷偷以助理的名义租了一间70平的公寓安置。
傅闻不在的日子,你总是回到那里窝着,很贵,是以前租金的10倍,总要够本。
正好这次傅闻赶上出差,你拍完戏休假,终于有大段的日头可以在这里待着。
你乱着头发,没化妆,和江琛窝在沙发上,拉上窗帘,隔绝日光,半眯着眼看电影。
江琛前一部网剧的反响不错,一年中咖位连升,零零散散排了两三部戏,空下行程便来找你。
江琛感慨,“好赞的演技。”
投影幕布上播放的是你的新作品——他硬要看的,正播到“你”拈着肩带勒杀他人的一段。
你没眼看,伸手苏噜他柔软的发丝,揉揉眼角,懒散道,“剧组里,大家都很照顾我,会教我。”
还有另一个难以启齿的因素,这一年来,你一边做傅闻的地下情人,一边做江琛的知心恋人,时时刻刻行走在钢丝的边缘,在此番磨炼下,演技突飞猛进。
忽然耳边一凉,江琛趁你不备,舔你耳垂一口,他语气发酸,“他亲你。”
你心底好笑,“这样算,他还被我勒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也要来?”
江琛伸手,硬搂着你不放开,“怎么能这样算,他不会真的死,但他真亲你了。”
你随手捞起沙发上的枕头,觑着个空隙,砸他脸上,江琛被砸得一懵。
他发狠话,“我炸厨房!”
你瞪他一眼,“还不是你自己收拾,休想请什
么保洁,不准。”
江琛鹦鹉学舌,“你不准,你不准,这也不准,那也不准。”
你没个好气,剜他一眼。
他趁此不备,绞住你的两只手,空出一只手去挠你脖子。
你笑的仰倒在沙发上,随手拿玩偶丢他,玩偶砸在他身上。
他龇牙咧嘴一会,见你不心疼,顺势倾身,欲衔住你的唇,你不愿让他得意,便躲开。
他微翘的桃花眼像一尾燕雀,蠕蠕追去,轻凉的吻落得四处都是,一并株连,哪儿都是。
关键时刻,他发现自己百密一疏,来得太赶,居然忘记准备必要的事物。
你趁此机会拒绝,“不要。”
“我想亲亲,就亲一下。”
他的下唇略饱满,哆起嘴唇一含,包起来,高挺的鼻梁撞得你实在受不了。
你赤足踩在他肩上,隔开一段距离,“抽屉里,你去拿。”
他如蒙大赦。
粉红色的小方块衔在口中,一撕,江琛故意用夸张的口吻道,“还没有试过。”
傅闻的东西,当然没试过。
你恼羞成怒,伸手去打他
他甘之如饴,握住你的手腕,咬一口,轻轻的,舍不得咬出牙印,“感受到吗?螺旋的。”
你没有回答,十指交叉,扣在他的脖子上,却施不上力,随着他的动作,颤颤巍巍的。
江琛调笑,“姐姐,电影里面都是骗人的,你说是吗?”
你一巴掌拍在他的笑脸上,呸,不要脸。
电影从头到尾,一小时36分钟08秒,循环反复播放多次,无人理会,由主角变成助兴的背景音乐。
上次和江琛见面已经是三个月前,他忍得很久,怎么都不尽兴。
你警告他,不要竭泽而渔,再这样,以后都不要了。
他才缓缓停下,脑袋依旧在你肩窝上蹭,乖得像一只乖巧的大型犬。
你推他脑壳,毫无顾忌地使唤他,“我饿了,你去做饭。”
江琛语气湿漉漉的,附在你耳边道,“吃鸡蛋伊面吗?我们第一次约会,吃的就是鸡蛋伊面。”
久远的记忆像颗果子一样,砸中你的心,你感慨道,“那家店都关了,半年前路过,什么都没有——你会做?”
江琛狡黠一笑,“我联系上老板,讨到做法。”
你半眯着睡眼,托住他的手,亲一口,“好啦,大厨神,快去做吧。”
湿软的吻,像一记铭章。
江琛难以表明此刻的感受,他只知道,这一刻他相信永远的存在,他会永远爱眼前这个人。
第一眼,是在剧组,导演为了所谓的“完美效果”,叫工作人员朝她脸上泼冷水,寒冬腊月,一次次的“卡”,一次次的“泼”,她冻得牙齿打战,还要挺直腰背,口齿伶俐地念出台词。
虽是第一次见面,他的心却因为她的境况而揪起来,挺身而出,仗义执言——这是他人的形容。
因此被导演骂个狗血淋头,但他心甘情愿,从此他对爱就有甘愿为对方受苦的姿态。
冬天很冷,他们总是围在一家剧组旁边的面馆,吃几块钱一碗的清水面,清汤寡水,热乎乎的,雾气缭绕中,看不清彼此的面孔,心却一点点热张和满足,像线面吸饱了水,无限繁殖。
这一年来,她依靠傅氏的班底有一定的名气,他虽有担忧,但更多是积极的,即使他不喜欢傅氏,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家大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