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不是金发吗?
他沉默两秒。
“那是金发,不是红发。”
傅景彦眯着醉眼,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管他金的红的!好看就行!你看那腰肢,那身段,多带劲!”
索恩趴在吧台,一脸认同地点头:“对……好看,我家猫看了都得挪不开眼……”
沈晏懒得跟这两个醉鬼掰扯。
舞池里晃眼的灯光让他视线有些模糊。
聚光灯精准锁定入口。
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那是个极漂亮的oga。
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衬得肌肤冷白如玉。眼尾上挑,媚意又被鼻梁的挺括中和,添了几分清冷。
一身酒红色丝绒半露装,衬得身形纤细,随着鼓点轻晃时,全场响起震耳的欢呼。
沈晏靠在吧台边,指尖还抵着太阳穴,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人身上。
确实好看。
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全场ab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欢呼一声比一声热烈,连舞池里的人都刻意往他那边靠。
沈晏盯着他看了几秒。
就在这时,傅景彦忽然凑近他,嘴唇凑到他耳边,借着音乐的喧嚣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暧昧的调侃:
“你喜欢?”
沈晏偏头,撞进傅景彦促狭的眼神里。
“看你盯着看了好久呢。”
他笑笑。
“你想多了,我最近可有主了。”
“靠!什么时候的事?!”傅景彦震惊,半晌,他摆摆手。
“不过,你知道那个oga是谁吗。”
沈晏问,“谁。”
傅景彦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
“他可是商时凛的小情人。”
商时凛的小情人?
沈晏笑了,露出一抹看傻子的表情。
“不可能。”
索恩也凑过来,“真的,他没骗你。”
“唉,你们少听点这些虚假宣传吧。”沈晏摇摇头,无语的拍了拍两人的肩。
他话音刚落,耳边震耳的重金属音乐突然被一阵细碎的骚动打断。
他顺着抬眼,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手有点发抖。
是商时凛。
男人一身黑色暗纹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带一股凛冽疏离的气场。灯光落在他原来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缓步往里走,周遭的人便下意识地纷纷避让。
原本在舞池中央的oga,在看到商时凛的瞬间,眼底立刻漾开柔柔的笑意。
他停下舞动的脚步,快步朝商时凛走去。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随后,商时凛便带着身侧的oga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再上一层是私密套房。
沈晏心知肚明,他们这一上去,意味着什么。
开房。
这两个字毫无预兆地撞进沈晏脑海,让他瞬间浑身血液倒流。
“看吧看吧,还说我们是虚假传言。”索恩大咧咧道。
傅景彦还在一旁醉醺醺地说着什么。
“你不知道吧,这oga最近在圈子里可火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商时凛放在心尖上宠的,平时出入都有专人接送,整个金马会所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后面的话,沈晏已经听不进去了。
耳边重金属音乐依旧震耳欲聋,舞池里的欢呼、扭动的人群、迷离闪烁的灯光,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沈晏整个人显露出一副呆愣的模样。
索恩趴在吧台上,疑惑地嘟囔:“沈晏,你怎么了?”
“沈晏?沈晏!”
傅景彦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沈晏终于缓缓回过神。
良久,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难看的弧度。
“我,想去抽根烟。”
另外两人挥挥手,又继续看oga们跳舞了。
沈晏转身穿过拥挤的人群,往会所侧边的吸烟区走去。
高跟鞋与皮鞋踩踏地面的声响、嘈杂的音乐、嬉笑打闹的话语,全都被他隔绝在身后。
吸烟区设在露台,推开玻璃门,凛冽的夜风瞬间扑面而来,吹得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沈晏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指尖微微发颤,来回摸索了好几次,才抽出一根烟,咬在唇间。
口袋里没有糖,或许他也是迟来的长大吧。
沈晏靠在冰冷的栏杆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眉眼。
原来。
商时凛在外面包养了别人啊。
他怎么会陪着商时凛玩这种无聊幼稚的恋爱游戏。
那他这么多天廉价的陪睡算什么呢。
给了商时凛这十年缺失的爱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