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莫名有点发热,强撑着瞪回去:“你看什么看?我就随便问问,提前了解一下,免得……你影响我!”
江闻铮看了他几秒,没有揭穿他那点不自然,他重新垂下目光,声音平稳地回答:“不清楚。二次分化之后,我还没有经历过完整的易感期。”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有佩戴实时监测体征和信息素水平的仪器,一旦有波动,会提前预警。必要的话,我可以提前申请隔离或者使用抑制剂,这点你可以放心。”
听到这话,戚玉紧绷的肩膀略微松弛了一些,心里那点莫名的忐忑也减轻了不少。
还好,江闻铮看起来比他想象中更靠谱一点。
但紧接着,另一个更隐晦,也更让人难以启齿的问题浮了上来。
高阶的alpha和enigma,在易感期时,生理上的需求和结合热可能会非常强烈,甚至难以单靠抑制剂完全压制。尤其是他们现在有了法定的婚姻关系……
戚玉的睫毛颤了颤,视线盯着瓶身上凝结的水珠,声音更低了,几乎含在喉咙里:“……那你……到时候……”
他问不出口。
这太奇怪了。
他们甚至还不怎么熟。
江闻铮却仿佛听懂了他未尽的话语。他再次抬起眼,这一次,目光直直地落在戚玉低垂的脸上,眸色深了几分。
机舱内明亮的光线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但他的语气却异常清晰:“我会对婚姻保持忠诚。”
戚玉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有松了口气的安心,也有一些古怪的暧昧。
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怪怪的?
他飞快地抬了一下眼,撞进江闻铮平静却深邃的目光里,又迅速移开。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回答,然后立刻扭头看向窗外假装看风景,不再说话。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谁要你保持忠诚了……我们这算哪门子婚姻……
江闻铮也没有再开口,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文件上。
机舱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
阳光透过舷窗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段简短对话带来的,若有似无的暧昧。
第23章 他就那样
海城的空气与都城截然不同,湿润中带着一丝海腥味,即使已是深秋,风中也少了干冷的凛冽,多了几分潮意。
专机降落在军方专用的机场,滑行停稳。
舱门打开,江闻铮率先走下舷梯,他换了一身更为利落的深色便装,外面罩着件同色系的薄风衣,身姿挺拔,步履沉稳,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淡表情。身后则跟着两名拎着他那简单行李的随行军官。
戚玉跟在他后面,步伐显得有些拖沓。
八个硕大的行李箱被地勤人员小心翼翼地陆续运下,在停机坪上排成颇为壮观的一列。他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眉头微蹙,对陌生的环境显然不太适应,脸色比在飞机上时更添了几分不耐与阴郁。
早已等候多时的当地接待负责人——一位身着便服但站姿笔挺,面带恭敬笑容的中年beta男性,连忙带着几人迎上前。
“江组长,一路辛苦了!欢迎莅临海城指导工作!” 负责人热情地伸出手,与江闻铮简短有力地握了握,语气带着下级对上级的尊重。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江闻铮身后的戚玉,笑容更加殷勤了几分,却也更谨慎:“这位就是戚顾问吧?久仰久仰,我是海城督导组联络办的陈涛,接下来您在生活和工作上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就行。”
戚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连个敷衍的笑容都欠奉。他此刻心情不佳,一方面是因为环境,另一方面,他冷眼瞧着江闻铮与当地负责人那副公事公办自成一个小圈子的模样,心头那股被排除在外的烦闷感又冒了出来。
果然,江闻铮简单与陈涛寒暄几句,交代了行李直接送往指定住所后,便转向戚玉,语气平静地通知,而非商量:“我有些工作上的安排需要先去见几位同事,也是我以前在这里读书时的同学,对接下来的具体事务。你先和陈主任去住处安顿,熟悉一下环境。”
他说得合情合理,甚至称得上体贴——让舟车劳顿的戚玉先去休息。但戚玉几乎瞬间就听出了那平静语调下的潜台词:接下来的会面,涉及工作核心和他私人的社交圈,江闻铮不打算带他参与,或者说,是在刻意将他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