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在荒凉的公路上平稳行驶着，楚阳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残破景象，满足地拍了拍身下的座椅：“哇，江哥，这下汽油够咱们用上几个月了吧！
总算不用时刻担心这大家伙趴窝了，今天可累死我了……”
他说着，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瘫在副驾驶上，一脸显而易见的倦容。
江决目视前方，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眼角的余光瞥见楚阳蔫蔫的模样，他沉默片刻，主动开口道：“累的话，去后面床上睡会儿。”
楚阳闻言，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对身后的大床颇为意动。
但他歪头看了看身旁专注开车的江决，想到自家老大还在前面辛苦，自己却跑去呼呼大睡，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他立刻打起精神，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往江决身边凑近了些：“没事儿，江哥！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不然你一个人开车多无聊啊，我在这能陪你聊聊天、解解闷儿，保证不吵你！”
江决侧头看了楚阳一眼，少年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和纯粹的依赖清晰可见。
他其实并不排斥楚阳留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甚至早已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叽叽喳喳的身影。
当下便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好。”
只不过，刚才还信誓旦旦要陪聊的楚阳，没撑过十分钟，就在车辆规律的摇晃中，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在椅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细碎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还发出极轻微的小呼噜声。
显然是坐着睡不舒服，他的眉头还轻轻蹙着。
江决听着那细微的呼噜声，感受着身侧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气息，一直紧绷的神经末梢，终于“铮”地一声，悄然松动了。
他缓缓将车停在路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凑近副驾驶。
距离瞬间拉近，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楚阳脸上细小的绒毛，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江决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近乎无奈的柔和。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楚阳座椅旁边的按钮，动作轻缓地将椅背向后放平，让他能躺得更舒服些。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退回驾驶座，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静静地看了楚阳几秒钟。
睡梦中的楚阳似乎感觉到了舒适，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还蹭了蹭柔软的椅背，发出像小动物般满足的呓语，睡得愈发沉了。
江决这才坐回驾驶座，重新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这一次，他开得比之前更加平稳、缓慢，尽量避免颠簸惊扰了身边人的好梦。
车子大约又平稳地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前方路面出现一个不显眼但颇深的大坑。
江决虽然及时减速，但沉重的房车还是不可避免地颠簸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唔……”楚阳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睡着了，还睡得这么沉。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身旁依旧沉稳开车的江决，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江哥，我睡了多久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江决目视前方，平静地回答。
“都睡这么久了！”楚阳打了个哈欠，顿觉肚子有些空，“难怪我都饿了。
江哥，你也饿了吧？给，先垫垫！”他说着，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真空包装的卤鸡腿，利索地撕开包装，想也没想就递到了江决嘴边。
江决看着突然凑到嘴边的鸡腿，愣了一下，侧头看向楚阳。
少年眼神清澈，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和自然的关切。
江决顿了顿，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低声道：“谢谢。”
楚阳自己也掏出一个卤鸡腿，一边啃一边吐槽：“唉，这玩意儿味道还行，就是比不上现做的。
要是咱们能找到个没被搬空的冷库就好了，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新鲜的肉啊菜啊，那才叫享受！”
他正畅想着美食，突然“咦”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眯着眼睛看向远方：“江哥，前面好像有情况……好像是有人被围了？”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前方一个小型公路休息区的惨烈景象逐渐清晰起来——足足三十多只丧尸，密密麻麻地围着三个人！
那三人背靠着背，被逼到了墙角，眼看就要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