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和赵大勇两人正围着一个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破旧铁盆烤火。
盆里烧着几块从隔壁空屋拆下来的椅子腿和不知名的木条，火焰不大，浓烟却异常呛人，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熏得两人眼睛通红，不住地咳嗽。
"咳…咳咳…老李啊，你说…你说这鬼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赵大勇使劲吸了吸鼻子——这回不是呛的，是闻着味儿了。
空气里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饭菜香，明显是从隔壁江决他们屋传来的，"江决那小子在隔壁吃香喝辣，咱们只能在这儿吃些方便面，吸这要人命的浓烟！这他妈过的叫什么日子！”
李文没好气地往火盆里添了半截桌子腿，溅起几点火星。
“你可拉倒吧！省点力气别抱怨了！现在这世道，有口吃的没变成外面那些玩意儿就不错了！你还想咋的？顿顿红烧肉配白米饭？美的你。”
他顿了顿，缓了缓语气，又说：“你可别忘了，要不是当初咱们碰巧帮过江决他爷爷那么一丁点儿忙，人家能管咱们这些天的吃喝？现在那点情分早就用完了，饭票也过期了，你还指望人家养你一辈子？！”
“可…可那是对他爷爷有救命之恩啊！”赵大勇被李文的话激起了火气，猛地将手里捏着的一根小木柴狠狠扔进火盆，溅起一蓬烟灰，“当初那老头在小区花园里突发心脏病，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要不是咱俩正好路过发现了，赶紧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他江决早就没爷爷了！现在倒好，拿几顿残羹剩饭就把咱们打发了？有这么办事的吗？这也太忘恩负义了！”
“哼，救命之恩？”李文嗤笑一声，脸上满是看透世情的嘲讽，“就打个电话的那点情分，能换这么多天的粮食，已经是他江决讲重旧情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末世了！人情比纸还薄！能活一天算一天，别想那些没用的了，省点力气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找吃的吧！”
正说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锐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一边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饱食餍足后的惬意表情。
“嚯！这屋里咋这么呛？”一进门，王锐就被浓烟熏得直皱眉头，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再冷也不能这么烧啊！万一再他妈中毒嗝屁了，冤不冤？大勇，去，把窗户开条缝透透气！”
赵大勇被烟熏得头昏脑涨，加上刚才的憋屈，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嘟囔道：“开了窗多冷啊……这鬼天气，一点热气都存不住……”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窗边，伸手正要推开那条本来就不大的缝隙，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楼下某处，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发什么呆呢？让你开个窗磨磨唧唧的！”王锐不耐烦地走过去，顺着赵大勇呆滞的视线往窗外一看。
下一秒，他也僵在了原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第18章 差点被加餐
同一时刻，三楼房间内的楚阳和江决也察觉到了异样。
那持续不断的撞击声与隐约的嘶吼，穿透了墙壁和玻璃，沉闷地敲在人心上。
“江哥，你听！”楚阳神色一凛，猛地从床上站起，手中没嗑完的瓜子“哗啦”一声撒落在地。
江决早已无声地移至窗边，目光向下扫去，眉头瞬间紧紧锁起。
“这也太多了吧！”楚阳凑到窗边，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楼下密密麻麻的身影让他头皮发麻，“而且你看它们的动作，是不是比之前灵活多了？”
确实，这些丧尸的步履不再完全是初期那种僵硬蹒跚的模样，虽然依旧迟缓，但关节似乎灵活了不少，能够较为协调地迈步前行。
“它们又进化了。”江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楚阳快速清点了一下，脸上也带上了忧色：“楼下这些，少说也有三十多只。
刚才听到声音，我还兴奋着来晶核了？可看现在这阵仗，要是贸然硬闯，怕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把话说完，“怕是得被撕成碎片。”
整个小区，不止他们这一栋楼，其他六七栋楼的窗户后面，也隐约有人影晃动。
残存的幸存者们都在紧张地观望着楼下的情况，恐惧像无形的网笼罩着所有人，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
“哐！哐！哐！”
丧尸们不知疲倦地撞击着单元楼的防盗门，那铁质门框已经开始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斜对面的三号楼单元门猛地从内向外被撞开，七八个男人一股脑冲了出来。
这些人显然早有准备，他们手中武器各异，有磨尖了的钢筋铁棍，有砍刀，甚至还有人拿着沉重的消防斧，面色因脸上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厉。
冲出后，他们迅速背靠背围成一个简陋的防御圈，紧张地与闻声扑来的丧尸对峙、搏杀起来。
“江哥，咱们要不要也出去？”楚阳看着楼下的混战，突然灵机一动，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光靠咱们俩对付这么多丧尸确实够呛，但如果和院子里那伙人联手，再加上其他可能被鼓动下楼的幸存者，说不定真有机会干掉这群家伙！”他越说越觉得可行，“总不能一直被困在楼上，晶核也得想办法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