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钰深知自己自制力太差,一旦陷入那种氛围,他肯定会管不住自己。并且夏平又不是个靠谱的,他到时候喝得烂醉,被谁捡走了都不知道。
同学见宁钰拒绝的干脆,也不好再强求。
“来来来,那宁少吃好,明天我们再聚。”
“明天他也不和你们一起…”夏平悄悄嘀咕,给宁钰倒了杯饮料,调侃道:“可以啊你现在,经得住这种诱惑,是谁之前借身份证都要去酒吧喝酒的?”
“哼…我从良了,不像你,挨打没够,你妈要是知道你今晚去夜店,腿给你打折…”
“确实啊,裴亦要是知道你这么乖,肯定要给你颁发个好宝宝奖状。”
上次他跟夏平连麦打游戏没戴耳机,裴亦从外面进来,随口一句“宝宝,下楼吃饭”,被夏平听得清清楚楚,笑了他好几天。
宁钰狠狠踩了他一脚,放下刀叉站起身:“走开。”
“干嘛去啊?上厕所?我也去……诶你等我会儿…”
夏平和宁钰一离开,餐桌的气氛便淡了下去。刚才话题全围着两人转,人一走,话也少了许多。
“你们说宁钰和夏平家里那么有背景,怎么念了个民办大学?”
“咱们学费也不低啊,你看谁家没几个子儿?”
“那不一样,到了他们这种阶级,谁家少爷不是念国内92或者出国留学?”
刚才几个怎么吭声的冒出了头,对那几个能和宁钰说上话的男生道:“你们巴结宁钰能有用吗?听说宁氏完了,要不是裴氏出手融资,现在早就破产了。”
“能不能别这么功利?”男生有些不爽,“单纯交个朋友不行啊?”
“你单纯个屁,你就是看宁钰有钱又好看。”这人奸笑起来,摸了摸下巴,“但你真别说,他还真有点那个意思,你见过哪个男的长他那张脸,跟个小姑娘似的……”
“别有点了,他就是,你们没看出来吗?”范驰被宁钰无视后第一次开口,他挑起一边眉毛,抿了口啤酒,道:“裴氏帮他们家,不就是因为他给了裴亦吗?”
“裴亦?那个裴东风的孙子?裴氏现在的掌门人?”
范驰放下酒杯,见所有人都看他,清了清嗓子:“对,报道那天你们没看见裴亦亲自送他来吗?”
“我靠,那宾利是裴亦的啊?”
“裴亦喜欢男的?那裴家能同意吗?”
“我去,我就说怎么宁钰看起来挺纯的,但一靠近就觉得他不太一样呢……”
范驰用刀敲了敲盘子,目光又向他聚拢。
“所以啊,咱们巴结他没用,他现在给裴亦当小情儿呢,早就不是什么少爷了。”
“别这么讲吧,人家万一是正常恋爱呢?”
“正常恋爱个屁,那天我和卓家少爷喝酒,卓少亲自说的,宁钰那屁股手感特……”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刺耳声。
一桌人吓了一跳,胆小的直接捂住了脑袋。
餐厅里死寂几秒,服务生才拿着扫帚拖把匆匆赶来。
“先生你没事吧?”
“我们来处理就好……”
抬头望向那边,原来是一桌客人的桌子倒了。
那个客人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地陶瓷碎片里,脚边是紫红色的葡萄酒,雪白的桌布被染红,整个区域一片狼藉。
“吓死我了,我以为发生恐怖袭击了呢……”
“妈的,老子差点掏枪……”
围绕宁钰的肮脏八卦被迫终止,范驰一脸意犹未尽,他还想再次挑起话题,但宁钰和夏平已经从洗手间回来了。
“那边怎么了?”夏平用纸巾擦手,宁钰也下意识望向那片混乱。
“桌子倒了,也不知道谁那么大力气,这么沉的木头桌都能掀翻……”
刚背后八卦过的正主回来了,有些人心虚,不敢抬头看宁钰。
宁钰也没发现,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就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灯光落在那张因刚擦过而微微泛红的唇上,几个人看得一怔,只会机械点头。
“我跟你一起。”夏平也跟着站了起来,“你们先吃,一会儿我自己直接去酒吧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