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勾起他不久前恰逢的场景,感慨说:“我上周去办公室领不合格的作业本,就看到你哥班主任给你哥塞了不少小零食,说他每次考试第一,课堂听写也是全对。”
“我差点流下羡慕的泪水。”
裴承妟不走心地安慰他:“下次出去记得带纸。”
宋界都习惯了直接屏蔽他的话,自顾自说自己的,反正裴承妟耳朵听了就行,回复不如不说。
“你和你哥学习都这么好,初中肯定能面试上市重点,家里基因怎么这么好……”
“不是。”裴承妟说。
“什么?”
“不是基因。”裴承妟垂了垂脑袋,宋界从斜侧的角度看见他半垂的眼皮,眼睫给下方的瞳孔覆盖了一片阴影,表情倒跟平时没什么变化。
裴承妟的声音低了下去,在嘈杂的课间混进杂音里,宋界就坐在他旁边听到他说。
“不是基因,是学的很早。”
“以前家里就来过很多人,我一直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只记得教什么。”
宋界听着哑然,他的同桌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小胖子,每周一都会跟他聊天倒苦水,家里找的辅导班挤占了周末的时间,还布置更难的作业,宋界听的时候很共情,但无力做不出什么帮助。
裴承妟说起来一样的事,却不太在意,自然而然就讲了,多的也不说了。
“你也太可怜了兄弟。”宋界由衷感慨。
裴承妟抬起眼睛,拧开了可乐,瓶盖握在手心里写着“谢谢惠顾。”
“像我这么幸运的人,也不是谁都可以的。”宋界学动画片里人物一抬眉毛,嘴上“嘚”一声,勾起嘴角留给裴承妟四分之三微笑侧脸。
但裴承妟压根没看他,注意力偏出窗外视线到前门外的景象十分有限,可依然捕捉到有风吹过鼓起了裴之昱的衣角露出在门的边缘一闪而过。
“你又在看什么……”
“等会。”裴承妟没让他继续说。
裴承妟一下站起来,宋界只能先提着凳子往前挪给他让地方出去。
“帮我叫一下……”
“哥。”
裴之昱话还没说完,要找的人就到了跟前,被裴之昱搭话的人刚好就是班长,知道他俩的关系,转身自己先回班了。
这会的温度没有早上冷,两个人都把外套脱掉了,身高相仿穿着款式相近的衣服,动作神态间透着亲昵。
“草莓。”裴之昱把怀里抱着的餐盒递给他,“两份都装在我这里了。”
裴承妟接过,餐盒盖子上有一块透明的玻璃,从外可以窥见盒子里还放了一些浅绿色的糖,被剥去糖纸堆放在角落。
“何阿姨放错书包了。”裴之昱说:“草莓挺甜的。”
“谢谢哥。”裴承妟说。
“没事,只是给你拿过来……”
“我没说草莓。”裴承妟一指那些糖,“我说这个。”
……
#月#日,晴。
今天有点变冷了,新换了长袖,小妟那件也很好看,两件都是我选的。
早饭时妈妈也在,她还穿着半袖会冷吗。
一个鸡蛋,如果分给我,那我也会吃掉,小妟给的我也会吃掉,因为妈妈给我的话说明想要我吃,小妟给我是知道我喜欢。
那个绿色的果汁真的很难喝,对不起妈妈,小妟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
我的书包带子已经被何阿姨缝过一次了,小妟再拽那我得换书包了。
可是现在这个书包还很喜欢,我就说为什么感觉今天书包要重一点,原来小妟的草莓也被我背着。
我剥了一些薄荷糖,放进了小妟的草莓里,其实是我美术课的时候剥的,糖纸被我收集起来了,听说叠成许多千纸鹤可以许愿。
我不会叠,我想要许愿爸爸妈妈可以多回家,所以我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