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阔随意笑了笑:“我来买下那幅画,双倍价格。”
秦彰变了脸色。
他靠回沙发里,盯着薛阔看了几秒,没说卖也没说不卖:“薛总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东西,一开始觉得没什么稀罕的,但是别人一抢,就忽然发现那东西还挺宝贝。”
秦彰比薛阔还大几岁。
在他眼里,愈言一直就是个没什么威胁的蠢小孩,头脑简单,再普通不过。
他第一次正眼看愈言是在秦氏和薛氏联姻之后,两家签的合同生了效。
巨大的利益实实在在地到了手里,秦彰想,他这个便宜弟弟还算有点用处。在这之前,他一直在提防愈言抢夺他的财产,即使后来知道愈言学习成绩很差他也没放松警惕,只是在心里嘲笑愈言脑子蠢。
他心气高的很,当年知道秦浩海要娶一个穷的叮当响还带拖油瓶的女人时,他就看不起没见过钱的愈宛秋和愈言,连带着他亲爹的做派也看不入眼。
但当得知愈言和薛阔的感情居然不错时,秦彰忽然来了点兴趣。
他印象还挺深刻,那天在秦家别墅后面的游廊,他看见愈言和薛阔在接吻。
薛阔看愈言的眼神,让秦彰怀疑自己错过了什么。
怎么愈言到他那里就变成了宝贝疙瘩?难道说愈言其实真的是个裹在石头里的宝贝,是他以前没发现?
秦彰越看越觉得薛阔多余,他在脑海里把薛阔换成他自己。
愈言已经很害臊,但只要他开口要求一句,愈言就会听话地再亲他一下。
秦彰在那瞬间忽然理解了他爹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家世好的女人不娶,偏偏去娶愈宛秋。
养这样一个性格老实的小玩意在身边,花不了几个钱,但无聊的时候可以逗一逗,哄他听自己的话,讨好自己。
感觉是不错。
秦彰先前是巴不得把愈言送去联姻,省得秦家白养这只拖油瓶,现在还真有些后悔了。
“没遇到过。”
薛阔说。
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了,薛阔低声道谢,抿了一口,继续温声道:“不过之前在海外时,我见到过一些跟风的收藏家。
“某些珍宝名迹越受人追捧,他们越容易产生盲目的兴趣,不惜花高价打败一众竞争者拍下,但到手后就将藏品扔进了仓库里。”
“我对这类行为不太赞同,”薛阔看向秦彰说,“我的看法,还是应该在入手前分辨清楚自己是真心喜爱,还是其他心思作祟。否则不仅徒劳无功,还会埋没珍宝本身的价值。”
秦彰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沉。
聊到最后,薛阔还是卖下了那幅画。
“四百万,我会打到您的个人账户上,谢谢大哥成全。”
他站起身,让服务员送来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
秦彰还坐在座位上,打量着他:“你总不能管住愈言的手让他以后别再画画吧。要是下次我还买呢?你每一幅都要这样双倍地买回去吗?”
“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
薛阔变了脸色,眸里的温和褪去:“大哥,您尽可以试试。”
薛阔离开后,秦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薛阔将他看得太透了。
不仅知道他对愈言存的什么心思,也知道他不可能为了愈言得罪薛氏。
在他眼里,永远是利益至上。他对愈言的兴趣再多,也仅限于一个有趣的玩意而已。
……
这天晚上,薛阔回去得很晚。
愈言已经洗过澡躺在床上。
卧室门被推开时,愈言很快坐起来,仰起脸看着薛阔。
薛阔把外套脱在了楼下,身上是件比较薄的衬衣,布料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柔滑。
他走到床边揉了揉愈言的脑袋,低声:“我先去洗澡。”
愈言点点头,在薛阔进浴室后又躺回去。
等薛阔上了床,愈言忍不住翻身过去找他,手肘撑着床,趴在他身边。
薛阔觉得他这样可爱,摸摸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愈言没什么心情,问出烦恼了一整天的问题:“你说秦彰他什么意思?”
实在是太烦,连一声礼貌性的“哥”都忘了叫。
“我觉得没什么。”薛阔手掌扶在愈言的腰侧,把人往身上提了提,让愈言趴在他胸膛上。
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了,愈言稍有些害臊,目光偏移了一下。
如果不是还要商量正事,他一定很快爬走。
薛阔的手臂把他抱得牢牢的:“是言言画的太好了。”
愈言皱眉:“不要哄我。”
薛阔笑:“是事实,我下午让人查了一下,另一位匿名买家花两倍的价格从秦彰手里买走了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