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宛秋满足地笑起来:“嗯,妈妈才不担心呢,妈妈相信你。”
晚餐期间,秦浩海坐在中间,愈宛秋和秦彰坐一边,愈言和薛阔坐在他们对面。
秦浩海与愈宛秋时不时会和薛阔说话,使餐桌上不至于冷场。
中午那顿饭已经让薛阔看出来愈言比较喜欢吃鱼,看桌上的红烧鱼距离愈言有些远,他沉默着用公筷给愈言夹了一块。
动作很小,但秦浩海注意到了。
他抬眸看着薛阔的动作,又看向愈言,接上和薛阔聊未来发展的话题,对愈言开了口:“薛阔有本事,将来一定大有作为,可惜你从小就脑袋笨,能力不行。”
他语重心长一般:“家里把你惯得有点懒散贪玩,结了婚这些都得改,要学会承担家庭责任。工作帮不上忙,以后就要多在生活上帮衬薛阔,要有眼力见,把薛阔的饮食起居照顾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愈言安静地听完,听话地点点头站了起来。
他走到桌边盛了一碗汤,两只手端着放在薛阔手边:“老公喝汤。”
薛阔忽地抬眸,看到愈言眼睛亮亮的,似乎是在让他配合。
垂眸片刻,在愈言坐下的时候,薛阔又站了起来。
他也拿着汤碗走到桌边。
他要盛汤时,佣人急忙上前:“薛先生,我来帮您盛。”
“不用。”薛阔轻轻躲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时显得很冰冷,佣人不敢多话,只好忐忑不安地退到旁边。
薛阔盛好一碗给愈言放在面前,低声:“你也喝。”
愈言坐在位置上,神情愣愣的,他看到薛阔扶汤碗时骨节修长的手,又抬眸看向薛阔。
对方目光温和。
“谢谢。”愈言只好很小声地说。
“爸,妈,大哥,你们需要吗,我帮你们盛。”薛阔没着急坐下,站在愈言旁边温声询问。
秦彰不出声,愈宛秋赔着笑,秦浩海在薛阔看过去时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好劳烦你,这种事让佣人干就行了,快坐下吃饭。”他对薛阔招招手说。
薛阔点头,重新拉开椅子坐下。
吃过饭时间还有些早,天都没黑。
刚吃饱就走也不太合适,愈言和薛阔就多留了一会儿,他们站在客厅阳台上慢慢聊天。
中间愈言有些渴,想去喝水,薛阔说他去拿。
薛阔走开后,愈言刚打算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秦彰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
愈言很意外,站好打了招呼:“哥。”
“嗯,”秦彰应一声,他似乎打算去外面抽烟,手里拿着一根,还没有点。
他问:“你和薛阔,相处得挺好?”
愈言神情中的震惊一时没控制住。
因为这应该是秦彰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秦彰从头到尾都不接受愈宛秋和愈言。
这么多年过去,他慢慢变得心情好时会称愈宛秋一声“愈姨”,但对愈言是真的一直都当透明人。
看见了就当作没看见,愈言礼貌地打招呼喊哥,他也从不会搭理。
愈言太意外,愣了片刻,有点懵地回答说:“挺好的。”
秦彰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盯了几秒。
愈言逐渐感到不太舒服,有点想皱眉。
薛阔在这时从客厅那边走来,秦彰瞥到后,转身走开去庭院里抽烟了。
薛阔手里拿了两只杯子,走近时他望了一眼秦彰的背影,神情轻松地问愈言:“在和大哥聊什么。”
愈言回过神:“没什么。”
他垂眼,好奇:“你怎么拿了两杯不一样的。”
薛阔的手里一杯是白水,一杯是刚打好的果汁。
“你妈妈说你喜欢喝这个味道的果汁,我又想到你口渴可能只想喝白水,所以都拿来了。”
他将两只杯子往前递了递:“你先挑,我喝另一杯。”
愈言眼里带了笑,他最后还是挑了果汁,那杯白水归薛阔。
微微仰头喝水时,薛阔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秦彰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还在抽烟。
薛阔低眼收回目光,继续专心和愈言说话。
……
办婚礼加上见家长,这两三天两个人都又忙又累,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
薛阔明天就要恢复上班,所以他们晚上回家后没多耽搁,一起整理完愈言带来的行李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收拾衣服时是愈言收的尾,薛阔先去洗澡。
愈言洗完出来时,薛阔已经躺在床上了,他手里正在翻一本杂志。
愈言见了就没着急关灯,脱掉拖鞋在自己这边躺下。
薛阔那边传来一些动静,他放了杂志侧躺下来,面朝着愈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