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一大早跑去买了?”
神樱司点头。
“那家店很远。”五条悟说,“坐电车要四十分钟。”
神樱司又点头。
“我知道。”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进来。”他让开门口,“外面冷。”
神樱司走进去,在桌边坐下。
五条悟把纸袋打开,一样一样拿出来。
黄油土豆还冒着热气。
可丽饼的奶油还是完整的。
喜久福的包装都没拆。
“你几点起的?”他问。
神樱司想了想。
“五点。”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
五点。
现在七点。
她坐电车来回八十分钟,加上排队的时间——
他看着她。
她正盯着那个可丽饼,兔耳轻轻抖着。
“想吃?”他问。
神樱司摇头。
“给你的。”
五条悟拿起可丽饼,递到她嘴边。
“咬一口。”
神樱司愣了一下。
“我的那份——”
“这就是你那份。”五条悟说,“买了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神樱司看着那个可丽饼,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小口。
奶油甜甜的,草莓酸酸的。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
五条悟笑了。
他就着她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大口。
神樱司的耳朵尖红了。
五条悟装作没看见,拿起黄油土豆,掰成两半。
一半递给她。
“尝尝这个。”
神樱司接过来,咬了一口。
热乎乎的,软糯糯的,黄油的味道很香。
她的兔耳又抖了抖。
“好吃。”
五条悟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觉得比黄油土豆还让人心情好。
他们就这么坐着,分着吃那堆东西。
可丽饼你一口我一口,黄油土豆一人一半,喜久福最后打开,他一个她一个。
吃完之后,神樱司站起来。
“我去训练了。”
五条悟看着她。
“司。”
她回头。
“谢谢。”他说。
神樱司的兔耳动了动。
“不客气。”她说,“甜的能让心情好一点。”
她走了。
五条悟坐在桌边,看着空空的纸袋。
窗外,雪停了。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嘴角。
还沾着一点奶油。
他笑了。
杰走了。
但还有这只兔子。
还有这只傻乎乎的、五点起床跑四十分钟电车的、从地狱来的兔子。
他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阳光。
心情好像真的变好了。
【咒术小剧场】
“电车上的拥抱”
那天晚上在电车里,五条悟抱住她的时候,神樱司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不是没被人抱过——在地狱,有些恶魔表达友好的方式就是互相蹭蹭。
但这个人抱她的方式不一样。
很紧。
像是怕她也会消失一样。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伸手环住他的背。
那个动作,是她从人类那里学的——电视里放的,人难过的时候,需要有人抱一下。
她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至少,他没有再抖了。
后来她发现,自己的耳朵被他压得有点疼。
但她没说。
就让他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