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就算雪停了还要看雪化的情况如何,哎,小冰河时期,普通百姓是真的难熬。
他转头看向奚哑沉吟半晌问道:“阿哑,你要不要学手语?”
奚哑脸上有些茫然,对着朱慈煋歪了歪头,显然不太明白。
朱慈煋比画了一下说道:“就是用手表达你的想法,学会了能跟正常人差不多,唯一的缺点就是别人也要会这个才能明白你的意思。”
奚哑顿时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他都很难跟人产生交集,除了他天生残疾容易被人看不起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无法交流,就像小狗一样只能表达简单的意思。
不,或许还不如小狗。
至少小狗高兴了不高兴了都能叫两声,从叫声中也能传递想法和情绪,他都做不到这些。
朱慈煋干脆说道:“行,那我教教你,这套手语还是有些复杂的,你要慢慢学,唔,实在不行我给你画下来好了。”
不得不说,卧底生涯让他点亮了许多奇奇怪怪技能点,比如说手语。
曾经某个堂口的大哥有一个聋哑人妹妹,偏偏他又十分宝贝那个妹妹,于是长相好看还斯斯文文的朱慈煋就被委托帮忙照顾妹妹,接送上下学之类的。
也是那个时候,朱慈煋被迫学会了一整本《国家通用手语词典》,里面八千多个词汇涵盖了方方面面。
奚哑很聪明,学得也很认真,或许因为吃过亏,所以十分迫切。
朱慈煋教得差不多之后,傅春生就跑了过来说道:“公子,那个人醒了。”
可算是醒了!
朱慈煋起身说道:“走,要账去!”
林林总总花了他至少十两银子了!
傅春生一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朱慈煋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奚哑说道:“今天先学这些,回头你慢慢巩固一下,别着急,慢慢来。”
傅春生好奇问道:“学什么啊?”
公子怎么还给小哑巴开小灶了?难道小哑巴比他们兄妹两个还得公子信任吗?
一时之间傅春生竟然有些不服气,他们兄妹哪儿差了?
朱慈煋随口说道:“是手语,他不会说话就用手势来表达意思,要不然沟通起来也太麻烦了。”
说完他又问道:“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了吗?”
傅春生虽然还很好奇手语,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说道:“问过了,他说他叫夏雷,苏州府人士。”
傅春生说完这些他们便已经到了客房。
此时夏雷正躺在床上,人虽然醒了,但看起来依旧有些迷糊。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夏雷转过头来,在看到为首的那个相貌精致艳丽的少年走过来的时候,他不由得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有些古怪:他家侯爷这么关注太子,该不会是因为小太子长得好看吧?
毕竟他家侯爷用人也看脸的。
夏雷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没耽误他挣扎着起来行礼。
朱慈煋连忙过去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多谢小公子救命之恩。”夏雷满脸感激说道:“若非小公子,只怕在下已经命丧黄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是小公子不嫌弃,在下略通拳脚,愿留下当个护卫。”
朱慈煋瞬间警惕看着他:“你是想在我这里免费养伤吧?”
夏雷一噎,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他还在组织语言的时候,眼前这位小太子已经开始跟他算账了,什么喝了几服药、用了多少药膏药粉、用了多少布带包扎等等。
听得夏雷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他赶紧说道:“小公子破费了,我这里还有些银钱,若是不够……若是不够……只怕在下也只能为小公子做事情来还钱了。”
朱慈煋打量了他一眼:“你不是苏州府人士?见你衣着也不算贫困之家啊。”
夏雷沉默半晌,最后叹息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之前是在苏州府做事情,籍贯却是晴湾里丽水村,原本做工赚了不少钱,家境也算殷实……只是……”
夏雷说到这里,眼中隐隐有些水光:“前些时日,主家遭难,被下了大狱,因在下牵扯不深故而逃过一劫,只是出了这件事再要找活千难万难,在下便打算归家等过完年再说,却不料回来之后,我们村便遭遇了海匪上岸,村中沦为人间炼狱,唯有我会些拳脚功夫逃了出来。”
“海匪?”朱慈煋立刻警惕起来:“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