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对上视线,楚望舒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就错开了视线,看向了沈声手里的工作牌。
沈声正在缓缓折叠工作牌上的系带,动作从容不迫有条不紊,楚望舒莫名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
叠好了之后,沈声将牌子往前一递,楚望舒立刻伸手接住——她发现自己失策了,她的动作过于急切,与其说是接住,她更像是抢的。
接过来之后她的心并没有安定下来,反而因为这点失态而更加慌乱。
沈声微微一笑,其实分明是友善的笑,却因为太过淡然而让楚望舒看出了几分嘲讽。
沈声带着几分未尽的亲和笑意开口:“你好,我是沈声。”
她没有像一般初次见面的场合中会出现的那样,在初次见面后伸出手等待握手,而是轻轻抬手正了正背包的带子。
楚望舒还没说话,赵经诗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月……望舒,你怎么提前来了?”
她没有沈声面前喊她们之间约定好的昵称,而是改了口。
还喊的是她说过的不喜欢的称呼……
楚望舒心里有些不舒服,心情复杂地转过身去,赵经诗已经很快几步走到她面前:“来了给我发消息说一声嘛……我出来接你,免得出什么问题。你已经和沈声有过交谈啦?早上碰面知道她的会议可能会提前结束,如果她要来找我的话可能进不来,所以我把我的牌子给她了。”
她眼中的关切不似作伪,解释的也清楚明白。
楚望舒心里清楚,赵经诗没有丝毫问题。
她事先只说了一起吃饭,先来了也没有让赵经诗知道,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要来,又谈何照顾周到,而且这么点小事,压根不算什么,也没有发生非常大不了的事情。赵经诗知道这个问题可能发生在她需要用心招待的朋友身上,于是提前有了准备,这是她体贴细心,做事周全,也是待客之道。就是刚才的下意识改口,也可能是在熟人面前的不好意思。
而且她还第一时间就解释清楚了。
这些都说得通,没问题。
然而楚望舒下意识抚摸工牌的系带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她之前无意识攥紧的时候留下的指甲印。
她还是心里很不舒服。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是矫情吗?这让她显得真的很小气,因为这么点小事而介意。
正因如此,她应该表现出来吗?如果就这样表现出来,岂不是显得自己小肚鸡肠,半点不潇洒。她现在可是还在努力让赵经诗对她更加坦率一些呢。
“正好碰上了,你现在事情结束了吗?能去吃饭吗?”
沈声看赵经诗过分关切仿佛生怕眼前人磕到碰到的样子,感觉没眼看。
她今天没来得及吃早餐,饥肠辘辘开会到此刻,背上书包里背着颇有铁饼质感的笔记本电脑,附带着大大小小的物件……
她现在并不想吃狗粮,她想化身学术蝗虫,立刻将餐厅扫荡个干净。
然而赵经诗点了点头,却依旧是看着楚望舒,轻声问道:“月月,我这边事情差不多结束了,先出来了。正好你也先来了,我们直接去就餐?”
楚望舒点点头。
“那先去吧。”
说完,她又看向沈声,声量体态都正经了几分:“你好,我是赵经诗的女朋友楚望舒。”
“女朋友”这三个字,她得意加重了咬字。
沈声笑了笑:“你好,你们很般配呢。”
楚望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平心而论,她不应该对沈声有什么怒气,就好像当初在身陷谣言后不应该对赵经诗有怒气,但是当初她会对赵经诗兴味盎然擦出火花,现在看着眼前完全挑不出错的人,只能感觉到一阵不快和慌乱。
赵经诗隐约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然而却又拿不准问题出在哪里,往前走的时候她想牵住楚望舒的手,却在碰到被楚望舒攥在手心里的工牌后被甩开了。
赵经诗:???
似乎是她今天该有此难,一开始她觉得只要坐下了开始吃饭了进入正式的交谈场景情况应该就会好上不少,然而在餐厅门口,沈声就被一个热情的姑娘拦住。
“学姐!你回国了?”
沈声不管是学术水平,颜值气质还是生活技能哪一项都算是顶尖的,更别提加起来,在圈子内可谓是路过的狗都要多看两眼,赵经诗其实已经习惯在不同的场合刷新出对沈声“旧情难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