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经诗心里坦然接受了这种在意。
她并不是生来就没有脾气的,平时好说话也就是明哲保身和懒于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和颜悦色不露锋芒都是修养,但如果在到对自己和爱人无端的攻击面前还是云淡风轻,那就是自欺欺人的懦弱。
采访到的材料已经足够了,赵经诗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告辞了。
收拾好东西起身的时候,赵经诗听见楚正源嘶哑的声音。
对方说的什么已经不太听得清了,赵经诗也没有仔细去分辨,没有过度去反应,很平静地走了出去。
走出门之后,呼吸间都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环视一圈,高级的私立医院的环境非常好,此时入目的一切都干净整齐而又隐隐约约透露出低调的高级。
营造出了一片让人惶恐的静谧。
赵经诗将包正了正,拉紧了帆布包的袋子,快步走向电梯。
她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有些惶恐。
不是因为别人的胡言乱语,而是因为这种寂静的氛围。
她信奉一句话:“未经你自己允许,任何人都无法看低你。”
这让她能够坦然接受大部分其他人的评价。
但是此时此刻与彼时彼刻不太一样。
如果她本就在因为爱而惶恐,当别人引导指向这种惶恐的时候,这种惶恐会极其快速的加剧恶化。
赵经诗心里叹了口气。
她一向不擅长处理惶恐,更别提是在情感生活这一她完全是新手小白的领域。
电梯门打开,赵经诗和电梯中的人对上视线。
她和对方都愣了楞。
作者有话说:
赵经诗信奉的句话其实是意译,原句是英文:no one can make you feel inferior without your consent.
是埃莉诺·罗斯福说的,是一句影响很深的英文格言。
第44章 后悔
赵经诗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楚泽中。
不是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而是从来没有面对面实体接触过。
但是她认得出来对方。
其实在楚正源住院的医院见到楚泽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然而赵经诗之前就从来没有见到过楚泽中去看望楚正源一次,是以有些意外。
仅仅是意外并不能够让赵经诗惊讶,让她愣神的是楚泽中此时的表情。
看到她之后,对方的表情一下就沉了下来,显得阴郁而又厌烦,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好一会,连他身后跟着的秘书都感觉到奇怪,将视线移到了赵经诗身上。
赵经诗后退一步,微微侧身让开路,很巧妙的收敛住情绪,退开了空间。
楚泽中其实看过赵经诗的资料,而且赵经诗的神韵和五官都和楚望舒有几分相似,要想认出赵经诗其实并不难。
楚泽中其实很好奇,这个赵经诗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也专门调查过赵经诗的资料——毕竟摸清楚对方的底细能够辅助他判断楚望舒究竟是无伤大雅的叛逆期还是货真价实的控制不住。
坦白来说,赵经诗的履历极为漂亮干净,高知分子,年轻有为,长得也漂亮,气质出众,就这么乍一看一眼都能感觉到一股沉静睿智的书生气。
如果不是配的是楚望舒,或者如果对方不是傅家的私生女,告诉他这样一个女性会在他的人际关系中成为类似于“儿媳”的角色,他是极其欢迎的。
但是她偏偏就是楚望舒的女朋友,是傅家的私生女。
楚泽中出电梯之后往前走了两步,此时赵经诗已经进了电梯中,正抬手按电梯——先按的关门再按的楼层。
楚泽中转身对秘书道:“去拦住那位小姐,我和老爷子谈完之后有话要和那位小姐说。”
秘书领命之后立刻就行动了,楚泽中往病房走去,心里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今天来这里是想要找楚正源商量修改遗嘱的事情的。
楚老爷子在半年前做了公证遗嘱,公司中属于他的份额对半分,一半给了楚望舒,一半给了楚泽中,其他的资产也都在充分考量平衡过后进行了分配,大体上来说,楚望舒占了很大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