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姐直率,我不过是顺应你的说话方式。”
“你说给我资源。什么资源?”
傅向文从旁边拿出一个文件袋,推过来。“这是我这边能提供的。你在楚家能拿到的,不会比这个多。你出来单干,这些是你起步的底子。”
楚望舒没拆。她看着那个文件袋,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你要我做什么?”
“楚家分家之后,物流和供应链板块,我想整体接手。但这里面的人,有的愿意跟我,有的不愿意。我需要有人帮我做内部协调,让愿意跟的人顺利过来,让不愿意跟的人别捣乱。”傅向文顿了顿,“你在楚家现在就是做这个的,各个部门的人都打过交道。这件事对于你,无非是先找了一个下家,你来做,最合适。”
楚望舒沉默了几秒,又回到了那个话题:“楚家不一定分家。”
傅向文笑了,这是他露出的第一个不虚伪的笑容,大概这次的笑容的确是出于被逗乐:“楚总,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楚望舒没说话。
“你父亲已经把三分之一的资产转到了海外,受益人只有吴梅眉和楚居澜。你爷爷默许,他的夙愿只是不想让楚家在他活着的时候散掉。但他一死,谁来压?你?你压得住你父亲?压得住那些元老?”傅向文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量好的。
“坦率来说,你所经历的一切我在继承家产的时候都经历过,不过我的母亲强悍,我家的继承权始终清楚,集团的构成也比你家要简单很多。以我的经验来看,你压不住。”
楚望舒知道傅向文说的是实话,她也早就意识到了一点。
此刻她又意识到所谓逆耳的忠言是什么样子了,简直逆耳到让她想要暴捶他一顿。
“我答应你。”楚望舒说沉声道。
傅向文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是客气的假笑:“楚总爽快。”
“但我有条件。”楚望舒认真道。
“你说。”
“第一,这件事你们那边必须保密,这种行为可能是我基于局势做出的抉择,但不可是是我早就和你串通好之后做的,我在圈子里还要名声。”
傅向文点头:“这是自然,这种合作的诚意我还是有的。”
“第二,你提供的资源,我要先验货。货不对板,合作取消。”
“可以。”
“第三,”楚望舒看着他,神情格外严肃,“有什么事情找我,赵经诗不喜欢和你接触,你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去烦她。”
傅向文看着她,对最后这个要求有些惊讶。
“我和赵经诗是兄妹。”
“在分配遗产的时候第一次见面的‘兄妹’吗?”楚望舒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您的脸皮很厚呢。”
楚望舒把那个文件袋拿起来,放在手边,下垂的眼眸让傅向文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赵经诗的场景。
赵经诗当时拿着合同告辞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傅向文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楚总,你和她才认识不到一个多月吧,你真的了解她吗?。”
楚望舒听到这种挑拨离间,轻轻笑了:“总会比您了解的,总归请您做到这一点,想要扮演霸道总裁的角色的话,可以转行去做演员,您冒犯过我女朋友很多次,我觉得我需要提醒您。”
傅向文的修养不错,没有失态,而是低下头看向咖啡:“看起来,我的高效引发了陶渊明式的学者的不满。”
“如果你以东晋统治者自居的话,倒是自我认知清晰。”
“楚小姐对我意见很大。”
楚望舒微微一笑:“您何必做出在意的样子呢,总归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就是了,但是最后一条,请您务必做到。”
说完之后,楚望舒起身告辞。
傅向文坐在原地。
他感觉楚望舒其实一直兴致缺缺,让他看不清楚对方的意图。
直到图穷匕见,提出那最后第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