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把手机收起来,靠在窗框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陆观琪的声音,一会儿是赵经诗对她的微笑,一会儿是父亲阴沉的表情,一会儿是爷爷那句“你要做一个无可挑剔的继承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累。
她想打个电话给赵经诗,听听她的声音。但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说什么呢?说陆观琪的反应?说她欣慰又难受?说她忽然想起当年抗婚的事?
赵经诗会怎么反应?会安慰她吗?会说“你做得对”吗?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淡淡地说一句“知道了”?
她不知道。
刚进入恋爱关系就给对象传播负能量吗?
这听起来很没品。
楚望舒拿起手机,手机先一步震动,送来赵经诗的消息:
赵经诗:午安,下午有会议,晚上有课程,报个备,祝今日好。
楚望舒看着那个微笑的兔小姐,她发觉赵经诗换了一张图片。
不是简单的,自带嘲讽的贴脸截图,而是一张兔小姐正在开汽车的图片。
楚望舒回复:“好,收到,怎么换头像了?”
赵经诗:之前那个在做图书管理员的是我,现在这个开车的是你。
赵经诗:很隐晦,但是想这样用。
楚望舒感觉自己的坏心情立刻一扫而空。
作者有话说:
顾舜尧脑补的片段是神奇动物在哪里里面的内容,标注一番。
第17章 得意
但是这开心没有持续多久。
楚望舒刚回复一个脸红的黄豆,秘书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
“是少爷来了。”
少爷……
这个称呼怎么就听起来怎么不顺耳呢,楚居澜来干嘛,找骂讨嫌吗?
“让他预约,没预约不准进。”
“这个……大小姐……”
楚居澜已经推门而入了,还对秘书微笑:“你出去吧,都一家人,我和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楚望舒微微皱眉,秘书忙溜出去了,楚居澜将门关上,然后对楚望舒道:“你确实有本事。”
“有事说事。”
“其实我想过很多,当初你出国的事情。其实退婚这种事情压根算不上什么的,凭你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你只需要接住你天然的优势表现出价值就行,就算当时你没想到,父亲也是会顾虑的。如果你来接手很多业务,就算是没有实际掌权做吉祥物,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但是父亲就是那样急匆匆地把你送走了。”
她看着楚居澜,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都在和她争、和她斗、和她抢的人,此刻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气,说着她从未想过会从他嘴里听到的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郑重了不少,甚至是拿出了认真密谋的态度来。
楚居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嘲讽,不是得意,甚至不是敌意。
“现在我懂了,你是同性恋,他怕你抖出来,这样很多事情就不好办了。”
楚望舒的眼睛立刻睁大,仿佛被人强行按上座椅上一般无力地往座椅上一倒。
不是,楚居澜是怎么知道的?她才进入恋爱状态不久啊,消息这么灵通的吗?不是,你不应该拿着这个大做文章然后让我出柜的吗?这么一副敲诈的姿态是怎么回事啊,真想要敲诈我吗?
楚居澜却颇为自得地笑了笑,乐道:
“这个公司是三个人的,家族小作坊就这点不好,比封建社会选皇位还要复杂,利益团体之间仅凭情分和利益串联,但真在分配利益的时候,却又看的是情分。”
“你母亲、爷爷和父亲共同的继承人,只有你一个了。”
“所以,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你派出去,之前的争斗,完全都是没有意义的,我最理想的状态,实际上是你一直稳定公司,再慢慢偷梁换柱,最后釜底抽薪。”
楚望舒:……
狗嘴里面果然吐不出象牙来。
她就不应该做任何期待的。
楚望舒轻轻笑了,十分不正经地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将一些话翻来覆去的说,是知道自己的话不中听,别人不会听吗?有事说事,别扯别的。”